雨丝,仿佛有人将一窑失败的釉彩倾泻在天空,那浑浊的色调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镇上的老匠人们都摇头叹息,这样的天气最不适合开窑——潮湿的气息渗入每一寸空间,连最老练的师傅也难以把握柴火的温度,整窑的心血随时可能付诸东流。雨水顺着青瓦屋檐滴落,在石板路上敲出沉闷的声响,就像在提醒着人们:今日的窑火注定要辜负期待。 可瓷业大会还是开了。 不是不知忌讳,是等不得了。赵破虏的船焚在江心,谢家的兵退了三十里,孙姑姑昨日入镇,住进了御窑厂的别院。皇后娘娘的懿旨,就揣在她袖中,等着今日当众宣读。 "姑娘,"周顺在廊下唤,声音压得极低,"三十六堂的人到齐了。御窑厂的作头们也在。林大人把赵破虏押在台后,火鹤军守着。苏堂主……" 他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