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页的字比往日潦草太多,横七竖八的,好几处墨点晕成了模糊的小团,笔画发飘——写信的人,像是一边发抖,一边写完的。 苏意白在开头特意强调了“十年后”的沈问渠: ----------------- 十年后的小沈, 我不知怎么开口,思来想去,还是直说了吧。 反正,死的那个也不是你。 今天我特意绕路去了你家 —— 永平巷16号。 门上还贴着挽联,纸边被风撕成了絮,白纸晒得有些发黄,黑字洇成模糊的一片。 像哭花了的脸。 我正盯着那挽联出神,门 “吱呀” 一声开了。 出来个中年女人。头发白得像落了层霜,发根还掺着点黑,却衬得整张脸垮得厉害,眼窝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