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方默默点了点头。
李羡又道:“那里头有件白狐领的银鼠披风,天冷了你便寻出来穿吧。”
他去年见她那件兔毛的,似是单薄了些。
李羡又问:“还缺什么吗?我记得你弟弟也快回来了吧?”
苏清方短短嗯了一声,提到婚事话声却含糊了:“很够了。倒是你这边,没看到什么动静?”
李羡轻笑,“婚仪在东宫举行,这边自然没动静。我再过几天,也会搬过去。”
苏清方抿了抿唇,状似随口问:“东宫……是不是很大?”
“你要去看看吗?我现在可以带你去。”
苏清方轻轻摇头,“以后有得是时间看呢。”
“也是,”李羡唇角勾起抹笑,语调也拉长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下章结婚
第170章素雪千里外间,被屏退到……
外间,被屏退到外的卫漪和格日勒各坐在廊下一角,中间仿佛横亘着无形的天堑。一个板着张脸一动不动,一个则低着头把玩着新买的九连环。
吱呀一声,那紧闭的雕花木门打开来。谷延光略有颓丧地走了出来,又反手轻轻掩上门扉。
他瞧见卫漪,心口像堵了团湿棉花,不知该如何剖白。他实非一个擅长说谎的人,只能蹭着步子凑过去,贴着坐下。
卫漪往旁挪了挪。
谷延光也跟着挪去。
直到卫漪碰到廊柱,再无法回避,歘一下就站了起来,瞪着谷延光。
谷延光也跟着站起身,重复起那已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真的,你信我,我跟她真比那小葱拌豆腐还清白。我用我爹的官运发誓!”
大发豪言壮语时,要天下人只提他谷延光的大名,轮到起誓了倒想起拉上自己老子了。谷尚书若知,怕也要叹一句自己养了个好儿子。
卫漪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官运发誓?”
谷延光两手一摊,“我这芝麻绿豆大的官算什么?我爹好歹是个尚书。这不显得郑重嘛。我也可以拿我全家的气运发誓。”
他自问心无愧,也不畏鬼神敲门。
卫漪暂且按下此事,抬手指向那少女耳畔,“那你为什么把我给你的耳坠子给她!”
谷延光这才悟过来岔子所在,忙答:“不是我给她的!是她抢去的!我正拿手里看呢,她一把就抢去了。她又是个女子,我也不能跟她动手动脚硬抢。”
“不能动手动脚?”卫漪冷笑,“你们在街上不是挺亲热吗?”
谷延光冤枉,“是她硬拽着我。我一甩手,她就要躺地上,拉都拉不起来。”
脾气也很阴晴不定。他前脚才把她引荐给太子,她后脚就跟只脱笼的兔子似的满大街乱窜。
任谁被格日勒折腾三个月,都会没脾气。何况还不能对她发脾气。
她可是草原上最光亮的小公主。
谷延光都能想象格日勒说这话时的臭屁表情和嘚瑟语气。
“那你也不该任她拉扯!”卫漪恨恨道。
谷延光从善如流地点头,捣蒜般,“是是是。”
敷衍!
卫漪咬唇,余光瞟见苏清方从房里出来,冲谷延光哼了一口气,便毫不留情转身,快步上前挽住苏清方的胳膊,相携离开。
上了马车,幽暗的环境一罩,卫漪方才那些强撑的气势尽数褪去,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酸,眼眶也热了起来。
她脑袋轻轻靠到苏清方肩头,微有哽咽地问:“清姐姐,怎么你听到那个女孩子和太子有牵扯,都不生气?”
苏清方扯出绢子给她,柔声道:“因为我想他不会。再说,他若心在我身上,我何必生气?他若心不在我身上,我生气又有何用?”
其实也都是说来容易做来难。她当初也未见得真如此通透洒脱。
苏清方心知不能透露太多,只姑且劝解了几句:“或许你也可以试着相信谷延光这一次。他某些言行可能有不妥之处,你可以明白告诉他你不喜欢,看他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