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界。
雨后初晴。
高空俯瞰。
前几月肆虐的洪水,尚有痕迹残留于欣欣向荣的大地上。
“记得上次来徐州,也是出太阳。”霍休眯眼仰头,进行着日光浴,“老夫是有福气的。”
就单说乘坐灵舟的话,您老还真有福气。
沈青云暗叹。
他思绪还有些混乱。
一边是担心娘如今的情况。
一边又频频用各种事实说服自己娘肯定没事。
再加上娘未出宫,自己又要四处奔波……
即使多少明白霍休的苦心,他也不太能接受。
“信任和互信,只差一字,概念却完全不同。”
霍休轻喃。
沈青云点头。
“陛下并未召你入宫,只让我去,这便是他给出的信任。”
“我却知道你,怕你疯,不得不带着你。”
“如今想来,呵,”霍休笑眯眯道,“咱俩都是关心则乱,自乱阵脚。”
沈青云苦笑点头:“只望陛下能够理解。”
“这点陛下完全可以理解,但……”霍休注视沈青云,“你若留在天武门等你娘,就没给出相应的信任了。”
“属下明白了,多谢大人提点。”
霍休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物,递给沈青云。
“之前特意为你去跟陛下求的保命之物,拿着吧。”
沈青云低头一瞧,是面铜镜,两寸方圆,气质古朴,边缘甚至还有铜绿覆盖。
“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古宝,”沈青云连连摆手,“大人,属下委实不敢受之。”
“你看你看,才说的互信。”
“呃,那属下恭敬不如从命了,”沈青云恭敬接过,脚跟一转面向天谴,“陛下皇恩浩荡,微臣感激涕零,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霍休听得一阵恍惚。
“都是好词啊……”
他默默记下皇恩浩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等用得上的词汇。
“将你的血滴在上面。”
沈青云心中有些小激动。
“这怕就是秦武底蕴之一,放在修仙界,多半也是了不得的宝贝……”
待心情平复,他一掐指尖,一滴血挤了十几个呼吸。
霍休看得直皱眉:“一点儿也没富的大气!”
“大人,这东西没有必要大……诶?有些厉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