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来历不明的元婴修士在山南现身,任何大宗门都想纳入囊中——笼络得住,是镇宗之宝;笼络不住,至少也要摸清底细。
“张道友所言极是。”
李乘风拱了拱手,笑容诚恳,
“只是李某一直独来独往,实在是闲散惯了,当不得黄枫谷诸位厚爱。”
“无妨,无妨。”
张震岳摆摆手,大度得很,
“哪一天李道友想通了,黄枫谷依然为道友留有位置。”
“李某散修一名,不敢,不敢。”
李乘风连道两声“不敢”,把姿态放得极低。
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山南的风土人情聊到冥山的凶险冥兽,从黄枫谷的祖师典故聊到散修修行的不易,茶香续了三遍,正事却一个字没沾。
张震岳笑得滴水不漏,话说得八面玲珑,每一句都热络,每一句都空泛,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鲶鱼。
李乘风心里暗暗摇头。
他发现自己好像绕不过张震岳——对方可以说是成了精的老油条,黄枫谷外事长老不是白当的。
自己若继续兜圈子,兜到天亮也别想摸到正题。
也罢。
李乘风放下茶杯,决定自己把话挑明。
“张道友。”
他神色一正,
“李某此次前来,想问一句话。”
“李道友请说。”
张震岳笑着应道,心里却立刻绷紧了——绕了这么久的圈子,这个姓李的终于准备说正事了。
“租用黄枫谷传送阵,发生意外,该如何处置?”
张震岳笑容不变,答得干脆:
“以检查结果为准。只要不是使用了不符合传送阵的物品,造成的损失由黄枫谷负责。”
他说的“不符合传送阵的物品”,指的是传送阵携带符。
租用传送阵的修士,必须持本宗出产的正版携带符护身,才能保证传送过程中空间之力不伤及肉身。
偏偏有些修士吝啬,购买的携带符丢了,又舍不得花钱重新买,便去市面上买便宜的仿制货顶替——那种仿制符虽然也有机会被传送走,但符中空间纹路残缺,传送时有不小的几率发生故障,轻则被传送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重则直接被紊乱的空间之力绞杀,毙命当场。
这规矩黄枫谷执行了上千年,清清楚楚,从无含糊。
“若是检查无误,物品也是正货呢?”
“那自然是黄枫谷的责任,该赔则赔,该罚则罚。”
张震岳说得理直气壮,随即话锋一转,
“怎么,李道友莫非……”
“李某被贵宗的传送阵,传送到了异界。”
包厢里霎时一静。
烛火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