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奕阡!你做噩梦了!”
有熟悉的声音带著焦虑传入自己的耳朵里,猛地瞪大了眼睛,奕阡从床上倏地坐起——!!
她全身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眼泪却是抑制不住扑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吸血鬼……”
她抱住自己,却仍旧是止不住地发颤,“吸血鬼……”
苍暮坐在她一边,原本想上去抱住她使她情绪稳定点,却在听见她这番话的时候,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顿半分,紧接著像是触电般,倏地收回。
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奕阡他……难道是对吸血鬼抱有恐惧吗?
是啊……是谁都会对吸血鬼抱有的恐惧的吧……?
苍暮抬起头,自嘲一笑。
毕竟……是怪物啊。
为什么玛蒂学院要处心积虑地创建一栋完全隔绝的皇族馆来让他们生活?只因为他们,是不会被世人所接受的怪物。
所以把他们送来这里,关在这里,永生永世,逃不出这致命的牢笼。
奕阡或许对这帮皇族后代还抱著点怜悯的心態,他们是被家族所禁錮的困兽,被收住翅膀的雄鹰。
或许在这里增加的,除了年龄的增长,还有更多的,即是伴隨著时间而来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寂寞和湮灭。
奕阡抬头去看苍暮的时候,他眼里的受伤和愕然还未褪去,望著她,有片刻的愣怔。
“苍……暮……?”
奕阡坐起身靠著床,望了望四周,“这是哪里?”
“北冥殿。”
很快就將所有心潮起伏收拾得一乾二净,他將那些悸动深深压入心底深处,神色如往常一般自若,“北冥宫川的殿堂。”
“北冥宫川是谁?”
“你的救命恩人。”北冥宫川不知何时端著一碗药走进来,一头火红的长髮如同泼撒过红酒的夕阳,在奕阡的眼前,铺散得像是一幅画。
“本天才,即是北冥宫川。”
他上前,捏住了奕阡小巧的下巴,將碗沿贴近奕阡的唇边,“喝下去。”
奕阡將不安的视线投给苍暮,见到苍暮点点头,她才像是安心般,將那些药喝了下去。
有些苦……她皱著眉毛,北冥宫川若有所思,“你这幅表情真像是个小女生。”
“……”差点没吐出来,奕阡稳了稳心神,还是將药咽了下去。
苍暮在一边全程关注,隨后站起来,从北冥宫川手中拿过药碗,坐至奕阡床边。
奕阡有点畏缩地看了他一眼。
“本少爷长得有这么可怕?”
奕阡点点头,隨后猛烈摇头。
“……”苍暮像是认命般嘆口气,用调羹舀起药液,送到奕阡的嘴巴,“啊,张嘴。”
“啊。”
奕阡乖乖听话,要是再得罪他,估计自己小命都要没有了!
北冥宫川好死不死出了声,“呦,你们俩这画面感,搞基搞得挺顺手,先前倒是没看出来啊小苍?”
“……”奕阡看著苍暮手里那碗冒著热气的中药在一瞬间凝结成冰块,倒抽一口冷气,背后汗毛倒立,雅蠛蝶!
苍暮將结了冰的药块递到奕阡脸前,奕阡整张脸都绿了,大哥,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好汉能屈能伸,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张嘴,啊。”
“……”qaqaqaqaqaq导演!导演喊咔啊!
只见此刻,北冥宫川手中跳动起一团火焰,轻轻一弹,那团火就朝著苍暮袭去,苍暮脸眼皮都没眨,火焰在距离他没多远的时候,他身边寒意迸裂,一下子就被熄灭。
“呦?脾气还挺大?就为这个新生?”北冥宫川好笑似的看著他,“苍少?你这么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