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把他伤成这样,我得对他负责。”
隨便找了个蹩脚但是听起来也的確让人无话可说的理由,苍暮头一次不要脸得这么冠冕堂皇。
北冥宫川看著他愈发好笑,对这小丫头在意就在意吧,还藉口一大堆,“她伤得不重,只是运气过度导致身体虚了,再加上刚才做了噩梦所以脸色看起来跟快死了一样,又不是真的死了。”
“……”奕阡默默骂道,你这狗儿子天天咒人家死,小心哪天自己嗝屁得早。
“你管我那么多。”
苍暮將那碗药塞回北冥宫川的手里,“去重新煎一碗!”
“真能使唤人。”嘴上这么说,北冥宫川却也真的去这么做了,奕阡望著他,后者笑意深邃,“不要这样看著我,像是爱上我的小姑娘。”
“……不要脸。”比苍暮还不要脸。
北冥宫川走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奕阡一直垂著脑袋,苍暮又是鬼使神差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揉来揉去,奕阡抗议,眼神跟小兔子似的,怎么看怎么可爱,“你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
苍暮脸色一红,跟著还是那句话,“你管我那么多。”
“……”拜託,你揉的是我的脑袋!
“不愿意?”苍暮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那要不把你脑袋切下来,我也好摸个爽快。”
奕阡浑身一抖,真想翘个兰指掐著嗓子对著他骂一句,贱人!
想了想还是小命要紧,咬牙把脖子往前伸出一截,僵硬地吐出两个字,“请,揉。”
“……”苍暮望著她咬牙切齿的表情,心说不就揉个脑袋,又不会真的揉著揉著把你脑袋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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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北冥宫川第二次拿著药进来的时候,奕阡自己端著碗,安安分分地全都喝了下去,然后窝在被子里,苍暮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晚上回去皇族馆了?你明天醒来了就叫宫川,不用客气,我要是醒得早就来接你,如果来得晚了,你等我也行,自己先回来也行。”
“……”苍少,你最近是不是得罪导演了?
“嗯?”苍暮看到奕阡眼神里的震惊。
“……”你怎么演保姆了啊?
“……”脑袋还要?
“苍少绝顶聪明英勇无双!”
“……乖。”
再一次摸了摸奕阡的脑袋,苍暮心情甚好地离开了房间。
北冥宫川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嘴唇微微勾起。
奕阡惊恐地全身发颤,妈妈咪呀苍暮是不是真的对她的脑袋特有兴趣!
奕阡昏迷了挺久,现已是半夜,冷风迎面吹来,苍暮眯起眼睛,身边有异常的气息波动,原本愜意的眸子里瞬间转换上浓重的警觉和凶狠,耳边有风声传来,他的身体本能就侧向一边跳开,下一秒他原本站著的地方,有一团火焰扑打在上面!
呵,是你?
笑意冷冽,苍暮的眼神宛若尖锐的刀锋刺过去,身上已是有寒气嘶嘶地释放出来,他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人的名字,“北,冥,宫,川。”
北冥宫川站在那里,长发飘扬,手里跳动著橙色的火焰,在这漆黑的夜里,將他的脸庞照映得艷丽无双。
苍暮的眼睛,倏地就亮了起来。
野兽一般猩红的眼神,带著皇家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出鞘的利刃,带著杀意刺向对方!
“苍少察觉到了我的气息?”
“是你从未想过隱藏。”苍暮笑了,笑得猖狂,“你很囂张,光明正大地挑衅我!”
“谁让你不肯告诉我你和那个新生之间的事情呢,那我只好稍微用这个发泄一下鬱闷的心情咯?”
“拿我发泄?”苍暮一声冷笑,掷地有声,“够胆。”
“可不是,苍少,要来一架吗?”
“满足你。”徒手一挥,从空气里抽出一把冰刃,寒气缠绕他的指尖,锋利的尖端指向北冥宫川,苍暮咧嘴笑了,“你似乎对新生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