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沐炎还是看见了。
于是,她把原本还想说出口的那部分,再一次压了回去。
长乘同样注意到了少挚的变化。
小炎说得太谨慎了。
谨慎得不像是在讲一场普通的梦。
可他没有追问,只平静地接过了话头。
“小炎说得有道理。”
长乘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是在替她补上一个最寻常、也最合理的解释。
“玄极六微一同经历过梵净山,彼此因果牵连。若梦中开始出现相近的征兆,未必只是个人感应。”
他顿了一下。
“说不定,六人冥冥中都会有类似的感觉。”
少挚的目光从陆沐炎身上掠到长乘脸上,停留极短,却隐约带着一丝不悦。
仿佛在说:你倒是很会顺着她的话,把事情往旁处引。
长乘只当没有看见。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样说,既是在替陆沐炎遮掩,也是想把少挚的注意力引向“六微共感”,不要过早落到她梦里那片水域上。
那时,冥烨重塑神魂至少需要三年。
梵净山之后,外界才过去两年。
若他如今已经能借着梦境,送出一缕模糊的牵引,倒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这种可能,决不能让少挚顺着追下去。
白兑沉默片刻,终于摇了摇头。
“我没有梦见过文字。”
“那你有没有反复梦见别的东西?”
陆沐炎追问。
白兑的目光落向窗外。
夜色沉在山林间,远处的雾气被风拢成一层薄薄的白。
那道银灰色的身影,又一次从记忆深处浮了出来。
它总是站在冰湖的另一侧,隔着很远的距离望着她,不靠近,也不离开。
“有。”
白兑道。
“但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在梵净山之前,我就已经梦见它了。”
“它?”
“是一头异兽。”
白兑微微蹙眉,像是在回忆一幅已经看过太多次的画面。
“身形像狼,又有些像大型犬。毛色银灰,在冰光和水光里会泛出更亮的白。耳尖比寻常兽类略长,尾巴弯着,像水面起伏的波纹。”
她顿了顿。
“眼睛是淡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