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为止。”
长乘盯了他片刻,仍没能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更多东西。
恰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扑翅声。
一只青羽传信鸟落在窗沿,爪下系着一枚乾纹玉筒。
长乘替艮尘将被角压好,起身推开窗,将玉筒取下。
传信鸟在他掌心停了一瞬,随即振翅飞入夜色。
他拆开信纸,目光从头扫到尾,最后停在末行,眉梢轻轻一动。
“乾宫传讯。”
“召我、若火、玄谏、裂霄和绳直。”
长乘看了他一眼。
“事关玄极六微?”
少挚没有回答,只轻轻吹开茶面上的热气,悠悠喝着。
那副等着看戏的神情,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长乘捏着信纸,无奈地笑了一声。
“哪儿都有你的耳目。早知道万年前就修你这门手艺了,做个山神,实在没意思。”
少挚只将茶盏托在掌中,闲闲转了半圈,唇边的笑意始终未散。
长乘懒得再理他,将信纸折好,转身去取挂在屏风旁的外袍。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唱……”
两人同时停住。
艮尘仍闭着眼,眉心紧紧蹙着,像是在梦里找寻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的喉结轻轻滚动。
“抱歉……”
声音很轻,几乎散在烛火摇晃的细响里。
长乘与少挚对视一眼。
艮尘的手指在被褥上无意识地蜷了蜷,仿佛想抓住什么,呼吸也随之乱了一瞬。
“抱歉……”
他停了片刻,像是在梦中迟疑了很久,才低声道:“再……再唱一句……好吗?”
房中彻底安静下来。
长乘怔了片刻,那一个“唱”字,那句反复说出口的“抱歉”,连同艮尘这些日子始终不肯醒来的沉梦,像是终于把一件始终对不上的事,悄无声息地接了起来。
长乘看向床上的艮尘,唇角慢慢弯起。
“哦…。。。原来是这样。”
他看向床上的艮尘,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
“藏得够深。”
这一次,倒轮到少挚抬起眼了。
“嗯?”
长乘侧过脸,朝他抬了抬下巴。
“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