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挚眸光微动,正要开口,门外忽然掠过一阵急风。
烛火猛地一晃。
两人齐齐闭了嘴。
下一刻,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线。
一道青影贴着那道窄缝倏然闪入。
风无讳足尖点地,借势侧身一旋,衣摆恰好避开门轴。
紧接着,他反手托住门板。门扇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他怀里不知揣着什么,落地后先左右看了一眼,又将衣襟压平,踮着脚绕过药柜,坐到了茶桌旁,动作轻得像一只刚从屋檐上落下来的猫似的,半点声音都没有。
坐稳以后,他才小心提起茶壶,仰头灌了两大口。
“呼……”
“呼、呼……”
他放下茶壶,竭力压低声音。
“乘哥,少挚,晚上好啊!”
长乘看着他:“做贼去了?”
风无讳抬手擦了擦嘴角,神情诚恳得近乎无辜。
“我为了来看尊敬的艮宫首尊,一路上连大气都没敢出。”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迟慕声的声音。
“该死的顺手贼!我知道你进艮尘屋了!”
“那是霹雳爪给我做的!赶紧还给我!”
风无讳脸色一变。
迟慕声已经推门闯了进来。
“顺手贼!”
风无讳反应极快,起身便往长乘身后一闪,双手死死护住胸口。
“你就骗人吧你!”
他从长乘肩后探出半张脸。
“霹雳爪给你做手套?什么手套上还绣爱心啊?啊?”
恰在此时,另一侧长廊上传来脚步声。
白兑与陆沐炎一同走了过来。
陆沐炎一眼看见房中挤着这么多人,脚步顿了顿。
“哎呀,今儿真齐啊。”
风无讳立刻像找到了帮手,抬手指向迟慕声。
“沐炎,你来得正好!”
“有人给雷祖大人绣爱心。手套,爱心手套!”
陆沐炎眨了眨眼:“嗯?”
迟慕声方才还只顾着追人,听见这声,神色顿时变了。
他哪顾得上瞪风无讳,立刻转向陆沐炎,像是唯恐她晚一瞬便真把这件事当了真。
“不是,你别听他胡说!”
风无讳从长乘身后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