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火嗤了一声:“先说好,我不干。灼兹、淳安、明烬、昭煊,你们随便选一个来用。”
契羽没有接这句。
他仍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靠近。
白兑在桌子一侧。
契羽始终将她留在自己左眼能够看见的位置,却没有一直看她。
两人之间隔着整整三尺。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那是他每一次面对白兑时,都会提前留好的距离。
白兑的神色比面对旁人时更冷。
契羽常年负责院外通信,进出学院的次数不少,所以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算少,只是他大多数时候送完信便走,从不在院内久留。
院内关于契羽的传言,她听过太多。
有人说他掌握整个学院的通信命脉,行事从无纰漏,修为与手段皆足以取代她,成为未来院长。
契羽从不解释,也没有主动缓和。
白兑也从不问,看他的眼神自然算不上友善。
此刻,昏迷的艮尘躺在两人之间,契羽站在门口,白兑守在桌边。
三个人明明没有说话,气氛却像三条方向不同的线,被迫在同一间屋子里交汇。
契羽的左眼在白兑脸上停了一瞬。
随即移开。
就在这时,床上的艮尘忽然动了一下。
他眉心骤然收紧,嘴唇轻轻开合。
“唱……”
声音太轻。
像一缕从很远的地方漏回来的梦呓。
屋内所有人顿时安静。
风无讳一下抬起头:“啥?!”
他反应极快,转身便去拿桌上的茶盏。
“快快快,他要茶,要喝茶!”
他的手刚碰到茶壶,床上又传来一声模糊的低喃。
“唱……”
这一次,那个字被他拖得很长。
听起来不像要什么。
更像在叫一个名字。
众人皆是一愣。
唱若?
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想到了她。
屋里的气氛随之变得微妙。
风无讳还维持着俯身取茶的姿势,茶盏悬在半空,往前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他看看昏迷的艮尘,又悄悄瞥了一眼白兑,方才那股着急忙慌的劲儿顿时僵在了脸上,然后,悄无声息地将茶壶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