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雨立刻转身:“角角搬叶叶!”
小宽把一片洗好的青菜递给他:“慢点。”
角雨抱住菜叶,立刻昂起下巴:“慢点!”
灶房里又是一阵笑声。
直到傍晚,饭菜才真正开席。
山淼带来的肉炖了满满两大锅,豆角、青菜、鲜笋与菌子堆得冒尖,热气一蒸,鲜香便顺着长廊一路飘进花木深处。
金龟还做了一锅咸香浓郁的地锅鸡。
锅边贴着一圈焦黄薄饼,边缘烤得微微发脆,筷子一碰,便传来轻轻的咔嚓声。
众人挤挤挨挨坐下。
酒坛与茶壶从桌头一路传到桌尾,杯盏碰在一起,叮叮当当,连院里的灯火都像被这声音带得亮了几分。
角雨挤在绿春与风无讳之间,手里抓着一小块饼,吃得两边脸颊鼓鼓囊囊。
绿春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抹掉嘴角的油。
角雨立刻把脸往旁边一偏。
“我吃呀!”
说完,他又低头咬了一口。
油光沾满了鼻尖。
风无讳笑得肩膀直颤。
饭桌上最先说起的,是这两年的澹台之乱。
“去年,澹台余党想从华西服务区的西墙底下挖进来。”
山淼端着酒碗,一开口便忍不住笑。
“他们自以为地道打得隐秘,结果才挖到第三丈,元恒就听见墙底下有空响。”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拍了拍桌子。
“哈哈!那几个傻子还为没人发现呢!”
迟慕声转头看向元恒:“然后呢?”
元恒低头吃饭,神情平静得仿佛那只是件不值得提的小事。
岳峙替他说了下去:“元恒把肩骨卸了,顺着对方留下的半尺通气口钻进去,直接把他们的来路堵死。”
“等山淼师兄带人赶到时,澹台那几个人已经被他堵在自己挖的地道里,屎尿屁混着呆了三天,
哈哈!”
山淼拍桌大笑:“最绝的是,他们后来想炸开地道逃跑。”
金龟眯着眼睛,接过话头:“结果我在出口放了两只会叫的机关虫玩具~”
他说着,还从袖袋里摸出一只小木虫。
木虫的翅膀轻轻一振,发出细细的嘎吱声。
“他们以为是坎宫放的毒虫。”
“自己吓晕了两个,哈哈!”
风无讳肃然点头:“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