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碗,环视众人:“说明坎宫如今的威名,已经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漱嫁晃了晃酒杯,血玉在眉心映出一线冷光:“也可能只是那几个人胆子太小。”
玄谏淡淡道:“翻墙来我坎宫偷学五行法的,至今没有一个胆子大。”
陆沐炎问:“胆子大的呢?”
潜鳞面无表情地吐出嘴里的苦胆片:“还没醒。”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灼兹也说起明烬第一次放出完整火球的事。
他一手拍着桌面,一手指向明烬,酒碗里的汤汁都跟着晃了起来。
“你们是没看见,咱们明烬厉害哦!”
“那次澹台的人伪装成药商,想从东侧运药道进院。”
“他们把寻炁钉藏在一批晒干的药材里,连气味都处理过,差点就混进来了!”
昭煊端着茶杯,平静地接道:“处理得不干净。”
“寻炁钉碰过尸油。”
他语气太过平稳,仿佛只是在说一味药材的成色。
“药性不对,我便将整批药烧了。”
灼兹立刻拆台,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说得倒镇定。”
“明烬当时急得脸都白了,抬手就是一个火球——那可是他第一次手搓火球!”
明烬的肩膀当场绷紧:“我、我那时候……”
“怎么?”
风无讳立刻凑过来:“是不是一出手就惊天动地?”
“……那倒不是。”
明烬连忙摇头。
那时药材堆已经烧了起来,火光映得他脸色发白。
三个人从焦黑的药材里猛地冲出来,他本能地抬起手,掌心里的离火便被硬生生逼成了一团。
拳头大小的火球悬在他手前,热浪直往脸上扑。
他想把它甩出去,手腕却僵住了。
往左,怕烧着灼兹和淳安;
往右,怕撞上药棚;
往前,面前又全是跑出来的人。
火球在他掌前颤抖,焰心忽明忽暗,连明烬自己的袖口都被烤得卷了起来。
他惊慌得几乎要喊出声,眼睛却亮得厉害。
那是害怕,也是第一次真正抓住离火的兴奋。
“往、往哪儿扔?!”
灼兹在后面大喊:“随便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