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问上一句“他们现在怎么样”,便势必会牵出另一个问题:
失去最亲近的人以后,他们这两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有人愿意在这场刚刚重逢的热闹里,贸然掀开那几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于是,那袭张扬的红袍、袖口露出的火焰刺青、总叼在嘴边的杂草,以及那个红着圆脸、紧张时总会捋动麻花辫的姑娘,都被所有人默契地压进了沉默里。
谁也没有提。
可谁也没有忘。
院中安静了片刻。
最后还是绳直先开口,将话题从那片沉默中带了出来。
“还有一个人。”
白兑的眼皮毫无征兆地轻轻一动。
绳直看向她。
“契羽回来了。”
白兑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什么时候?”
“有一阵了。”
玄谏接过话。
风无讳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契羽?”
若火啧了一声。
“院内外的信鸽、密札与暗线消息,大多都要经过他的手。”
“右眼蒙着一只鸦羽眼罩。”
“那个人冷得很,比白兑还冷。”
“活得像一封会自己走路的催命信。”
“剑也快。”
“雁翎剑法,一根羽毛到了他手里,都能割断人的喉咙。”
风无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听着不像是送信的。倒像是阎王爷派件。”
药尘笑道:“某种程度上,也差不多。”
“他送出的信,无论里面写的是婚书还是死讯,都绝不会私自拆开。”
玄谏继续道:“他回来以后,重新接管了学院与外界的所有通信。”
“澹台易钟失踪后,追查余党之间的消息往来,也由他负责。”
“这两年寻找你们的信,绝大部分都经他的手送了出去。”
“华东、华西、华南、华北。”
“苗寨、梵净山,以及所有能够追查到的外线,他都亲自梳理过。”
药尘倚着廊柱,笑了笑:“契羽忙得很呐。”
“但还是原来那副模样。”
“右眼罩着鸦羽眼罩,背着那柄雁翎剑,与谁都隔着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