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众人却都安静了一瞬。
易学院的孩子啊,都一个性子。
都习惯了疼。
也都习惯了在疼痛时缩起身体,不让任何人看见。
若火不愿让话题再次沉下去,立刻接着说道:“金龟倒是好得很。”
“还是那么皮实,耐打,笑的像个贪财的坏种,哈哈!”
“术法暂时没练出多大名堂,手却巧得很,做饭也越来越香。”
“怀里还是揣着一只金龟子和一只蝈蝈儿。”
“他现在啊,一边颠勺一边唱歌,锅铲敲得有板有眼。”
若火说着笑了一下。
“有时隔着老远听见,还真有点像大响、大畅那两兄弟又在炊事房里敲锣打镲,哈哈!”
笑意才浮上来,又在最后两个名字里轻轻停了一下。
若火低头摸了摸胡须,很快将那点情绪掩了过去。
“总之,等艮尘醒了,一定让金龟给你们做一桌。”
风无讳已经看向迟慕声:“听见没有?”
“今晚就能去吃吗?”
“两年没吃学院的饭,我现在觉得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迟慕声看了看他仍旧发青的脸:“你才转完几千圈就能吞牛了?小心怎么吃的怎么吐出来。”
风无讳瞪他:“你别咒我!”
陆沐炎听着他们说起这些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
对他们几人而言,离开不过几日。
可这里的人,确实已经实实在在地活过了两年。
有人长高了。
有人变强了。
有人终于能凝出一团小小的火球。
有人能将自己缩进木箱。
也有人做饭越来越香,已经能让六宫的人都惦记着一口热饭。
还有一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她很快察觉到,若火提起离宫近况时,唯独略过了灼兹与淳安。
绳直说起艮宫时,也没有提及山淼与岳峙。
并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他们都还活着,也仍在学院。
只是灼兹、淳安与楚南相处得最好。
山淼、岳峙,则与楚南、岳姚都极为亲近。
众人默契地绕开了这些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