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忙,话也没比从前多上半句。”
漱嫁瞥了白兑一眼:“不过,听说白兑首尊回院,他大概很快便会过来。”
白兑的神色微微冷了些。
迟慕声与陆沐炎几乎同时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不约而同地看了她一眼。
白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来不来,与我无关。”
漱嫁拖长语调笑了一声。
“这话说得太早了吧?”
“听说他几年前出任务以前,还特意给你留过一封信。”
白兑冷冷看着她。
漱嫁丝毫不惧:“听说,是空白的?”
风无讳顿时来了精神,连着问:
“空白信?”
“什么意思?”
“挑衅?暗号?”
“还是你们的兑宫表达方式,都这么瘆人?”
白兑只说了两个字:“扔了。”
风无讳一愣:“啊?”
“看不懂。”
白兑冷冷道:“所以扔了。”
院中一时没人接话。
若火摸了摸胡须,小声感叹:“狠还是你们兑宫狠。”
白兑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封早已被她丢掉的空白信,毫无征兆地从记忆深处闪过。
迟慕声坐在石桌另一侧,听着众人谈论契羽,目光却不知不觉越过回廊,落向了左侧那座紧闭的院落。
“缚荛”二字隐在古梅虬曲的枝影之后。
朱漆大门斑驳沉寂。
门前的禁制层层叠叠,压在那里,像一片凝固不动的雷云。
长乘抬起眼。
他看见迟慕声的视线越过院中老槐,一次又一次落向那扇紧闭的门。
从那边吹来的风,带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恍惚间,似乎还有一道极轻的摩擦声。
像是铁链在地面缓慢拖过。
迟慕声的眉心一点点皱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看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