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脉自开。
若无意外,待他真正长大,这个如今便能将整座学院闹得鸡飞狗跳的孩子,迟早会成为巽宫一阵极强的风。
而反观另一边,石回却试图用死亡逼迫命运。
他带着执念自尽,以为只要死得足够决绝,便能用那条命换来进入易学院的资格,叩开那扇曾经拒绝过他的门。
可易学院的大门,从来不会因为死亡本身而打开。
一个从未求取,只想着替来年的庄稼换一场好雨。
最后却被那道替雷祖挡下的雷,与临死前惦记的那场雨,一同送回了人间。
一个将自己的死亡也算进选择,拼命索要一个归处。
最终却依旧没能抵达想去的地方。
这并不是简单的善恶有报。
二人之间差的,也从来不只是一次轮回。
易学院的门,不会因为谁死得更加决绝,便为谁敞开。
它认的是命。
是炁。
也是一个人真正种下、最终又落回自己身上的因果。
大高无心留下的一念,反倒在他死后生了根。
石回拼尽力气想推开的那扇门,却始终没有真正接住他。
这便是两个人之间,最无声,也最残酷的差别。
…。。。
就在这时,后方长廊忽然传来一声女子轻笑。
“呵呵。”
“掐头去尾。”
“离宫首尊倒是很会说故事。”
一缕如腐萤般糜烂的花香随之袭来。
若火一听见这个声音,脸色顿时变了。
“哎!”
“往事就别……”
话还没有说完,漱嫁已经从长廊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她眉心那枚菱形血玉在日光下泛着幽光,唇上的颜色依旧艳得近乎糜烂。
随着她走近,空气里也漫开一股腐花般的甜香。
两年不见,她的外貌并无太大变化。
只是皮肤下那些曾经偶尔蠕动的细小东西,如今已经安静得几乎无法察觉。
整个人的炁息也不再只有阴冷的坎水。
她每一次呼吸之间,仿佛都有数股不同的气息缓慢流转,最终又无声归入坎炁深处。
漱嫁白了若火一眼。
“桃醇为什么动胎气,你倒是只字不提。”
“你们男人,果然一个比一个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