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告诉类族什么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呀?”
陆沐炎也看见了那个小女孩,先是微微一怔,只觉得那眉眼说不出的熟悉。
那女子一低头,看见她,眼里的喜色顿时又软了几分。
她弯腰一把将那小女孩抱了起来,亲昵地用脸蹭了蹭她,又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高兴和温柔。
“能噻,咋个不能。”
“小唱若,你要是有本事,以后也能做!”
“你也能当蝮丫!”
陆沐炎心里又猛地“咯噔”一下!
什么?!
唱若?!
那个取水的不是唱若!?
这个小丫头……才是唱若?!
她整个人几乎一下僵在了原地,目光死死钉住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小女孩,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原来,“蝮丫”不是这个取水女的名字。
是称呼。
是这寨子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取水女之名,是替苗寨守着这场约、镇着这一口蜚、年年去行仪的人。
那眼前这个抱着孩子、蹭着孩子、笑着许她“以后也能当蝮丫”的女孩,便不可能是后来的唱若。
她是这一代的“蝮丫”。
是唱若的……阿妈?
妈妈?母亲!是亲妈吗?!
若再往下推,便是……白兑的外祖母!?
这一瞬,陆沐炎只觉得头皮都微微发麻!
先前那些一直浮在心头、却始终没被她真正碰明白的猜测,终于被这一声“小唱若”一下钉实了。
她看着那孩子怯怯抓着人衣襟的小手,听着那一声软软的“妈妈”,再看她被高高抱起来时,那一点亮晶晶、毫无阴霾的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怪的错乱感。
眼前这个还会被人抱在怀里哄着、亲着的小白娃娃,竟然就是后来的唱若!
就是上一世的兑宫首尊!
也是艮尘上一世始终放不下、白兑这一生始终绕不过去的那个人…。。。
陆沐炎正这么想着,那女孩已经抱着小唱若,轻轻拍着她的背,把那个古老得几乎快被山雾埋掉的约定,又从地底一点一点翻了出来,低声细细地讲给她听。
“小唱若哟,香巴拉那边,从老早老早个时候起,就跟我们寨子立了约哦。”
“他们给我们虫子的驯力,教我们养,教我们镇,也保我们寨里出一个有天分的大祭司。”
“但我们这边,也要献一个女娃娃出来,做取水女,帮他们办事情。”
她低头蹭了蹭小唱若的脸,笑意软得像雾里刚冒出来的一点暖光。
“寨子里的大祭司,教大家蛊,教大家控虫;”
“像阿妈这样个取水女,就叫蝮丫。”
“蝮丫每年都要去镇蜚炁哦!”
“就像阿妈今天做的这个事一样。”
“阿妈厉害不厉害?”
小唱若被她抱着,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只觉得“妈妈厉害”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叫她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