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稍稍沉默就会被她关注的舔舐感。
——绝对不允许。
——别想离开我。
白川绫枝毫不遮掩地向他表达着这种意思。
真人苦恼地想,绫枝酱的爱,真是好可怕,好麻烦,让他眼前一黑的爱啊。
除去最开始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的愕然和恼怒外……实际上他更多的感受到的是一种奇特的,针刺般的,从未有过的酸苦和愉悦。
如同某种小剂量的毒药通过注射器尖锐的针头,冰凉地打入他的四肢,并不能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却隐隐发麻,给真人徒增了许多乐趣。
啊,这么一想,绫枝酱那副表情其实也很可爱呢。
真人后知后觉地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嘴角的笑容可怕。
他真的看到了她更多的一面。看到了她更多的欲望。
真人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踏入白色的奶油中。
甜美,柔软,无法抗拒……但下面不是蓬松可口的蛋糕,而是要吞噬他的巨兽。
可意外的是他居然不想挣扎。无所谓。
真人只是因为事情过于像是脱缰的野马,所以有点苦恼罢了。
一直被关在这里可不行,他要想点别的办法。
人类恶的诅咒懒懒散散地想,白川绫枝的身份是什么,她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怎样才会造成她这么强烈的掌控欲和监视欲呢……
只有完全了解一个人的模样,才能了解她的弱点是什么。
其实按照真人的耐心,不应该这么着急,他可以慢慢地陪她玩过家家。
但真人总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再拖延下去,绝对会发生很不好的,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白川公馆的深夜,灯的亮度难得人性化地调低了很多,这座公馆显得更加阴森。
变回了青年外壳的咒灵在这里无声行走着,这次没有人阻拦他。
白川公馆很大。
长长的楼梯蜿蜒向上,似乎看不到尽头,挂在楼道间的油画里的女孩五官像极了白川绫枝,只是她看起来年岁更小。
年幼的女孩嘴角猩红的笑容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充满恨意却更加艳丽。
如同无辜遭到枪杀的黑背长尾雀,鸟腹被火药生生炸开的伤口处一片狼藉,全是被火燎过的焦黑和烧得发褐的鲜血,美得绝望,又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那股违和感是什么呢……咒灵努力思索了一会儿没有结果。
真人一间间搜索,中途忍不住在藏书馆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直到他终于走到了六楼。
除了尽头的房间,其他的房间都被封死了,堵得严严实实,天衣无缝,看不出来半点异常。如果不是布局怪异又不合理,它们和墙壁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这让尽头突兀的房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
如果是食草类动物,早就该察觉到这不是自己能探查的东西,警惕而敏锐地离开这里。
——但真人可不是食草类动物。这只会让他更感兴趣。
异瞳的青年咒灵,慢悠悠地走到了这间房间的门口。
这毫无疑问是“禁区”。房门被刺目的黄色封条层层封锁,禁止靠近的字符密密麻麻,摆明了不给进入。
真人很感兴趣。
真人视若无睹。
真人打开了这扇门。
然后——他睁大了那双异瞳,露出了微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