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山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却还是上前一步,从腰间取下军符,放在账桌上。
胡三张了张嘴。
卫渊掀开甲三十六那一册,指着其中一列。
十日一领,三十七份药,三十七份饭。支出不大,正好不容易引人注意。可你们没算过一件事。
胡三盯着纸页。
什么?
药有消耗,碗不会凭空消失。
卫渊敲了敲账面。
第三库的饭役说过,药碗每日回收,碗底要压两片萝卜验药。你们若真是鼠咬损耗,为什么每次领药都连着领三十七只药碗?
周朗立刻低头去找。
果然,在附页最下面,另有一行小字。
药碗三十七,旧碗不回。
墨迹很淡。
若不是卫渊提起,几乎看不见。
胡三退了一步,后腰撞到木柜,柜门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账房抄错了。
抄错一回,叫疏漏。周朗道,抄错两年,叫有人教过。
胡三脸抽了抽。
你们没有兵部验符——
验符在桌上。
卫渊打断他,抬起眼。
你把账上的三十七张人嘴,叫出来给我看看。
库房里没人动。
灯芯烧得太长,火头不停往旁边歪。周朗伸手剪掉一截,火焰这才安稳下来。
胡三低头看着账册,嘴唇发抖。
我不知道。
那就叫知道的人来。
主簿不在。
谭满仓去哪儿了?
胡三不答。
卫渊把账册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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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库。
程远山立刻下令。
军士分成两队,一队查药材,一队查账房。赵恒带着人去翻后面的杂物间,刚打开第三个木箱,便听见外面有人喊:
走水了!
火光从账房另一头窜起来。
胡三猛地转身。
赵恒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