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旧部。韩魁道,以前在旧屯做粮秣记事。后来调去了潼关军需库。
他顿了顿,像不愿意承认。
放信鸽那个小子,叫季二郎。他说上游有人接鸽子。谭满仓,就是他姐夫。
程远山沉着脸:军需库的人?
韩魁点头。
甲三十六粮号,账面封了。可要是军需库里还有人给它续账,它就没死。
卫渊看向周朗。
周朗已经把铜盘里的灰分开。他用细筛子一点点筛,筛到最后,筛出半枚硬纸片。
纸片边缘焦黑,中间还有没烧透的红印。
他用竹夹夹起来,放到灯下。
是粮票。
写什么?赵恒问。
周朗不敢碰,低着头看了许久。
甲三十六。
他把粮票翻过来。
背面只有四个字。
乙三十二转。
梁七槐的呼吸一下乱了。
沈毅。
甲三十六不是粮号。
或者说,它以前是粮号,后来被人借来运别的东西。运没有军籍的人,运改过名字的人,运本该死在册子里、却还要继续吃药的人。
童九被压在车辕上,忽然不挣了。
他脸贴着湿木头,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你们查得真慢。
赵恒按着他后颈:你说什么?
童九含着血沫,声音断断续续。
甲三十六……不是粮号。
他咳了一下。
是给死人……腾地方的。
赵恒手上一紧。
童九却忽然把头往车辕角上撞。
赵恒没料到他还敢来这一出,手背伤口被带得一疼,力道慢了半分。童九额角撞出血,却没昏。他盯着祠堂里那块石板,像是在听什么。
地下隐约传来一声闷响。
咯。
像旧车轮撞上了石头。
卫渊的手指在玉佩上敲了三下。
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