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腰牌从药渣里滚出来,碰在车板上,发出清脆一声。
程远山盯着那些东西,手缓缓按住佩刀。
童九身后几个脸色变了。
赵恒没急着动。
他先看了眼卫渊。
卫渊点了点头。
赵恒才跨步上去,一把扣住童九的肩。童九猛地往后缩,袖口里滑出一把短锥。短锥不长,锥尖发乌,直奔赵恒手背伤口扎去。
这一下很阴。
专挑人疼处。
赵恒没硬挡。他手腕一翻,用刀鞘压住短锥,往下拧。童九的手腕被压得折过去,短锥落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童九抬膝顶赵恒腹下。
赵恒侧腰挨了一下,疼得脸都扭了,嘴里骂道:你这孙子专挑下三路!
他没有松手。
童九想挣开,另一只手已经摸到牙齿边。赵恒早防着这一手,额头往前一撞,砸在童九鼻梁上。
咔的一声。
童九头往后仰,赵恒顺势扣住他下颌,拇指卡在关节处,猛地往下一压。
童九的嘴张开。
半片灰白麻蜡掉出来。
赵恒把人按在车辕上,喘了两口气,才发现自己腹下那一脚挨得不轻。他没说,只把腰带往紧了勒了勒。
又想装哑巴。
童九嘴角流血,含混笑了一声。
赵恒搜他袖口,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上写着三个人名。
梁七槐。
铸印老匠。
太子。
下面空了三行,留着死亡时辰和验尸人的位置。
收尸单。
周朗接过那张纸,手指发凉。
太子站在木柱旁,盯着自己的名字。
他看了很久,忽然说:他们连我几时死都替我留好了。
没人接这句话。
门外的风灌进祠堂,火盆里的余灰被吹散几粒,落在石板边上,很快被雨水洇成灰黑的点。
韩魁从人群后挤进来,接过收尸单。他原本只是想看一眼,看到最下方那个押运签押时,脸色却一点点变了。
这是谭满仓的字。
赵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