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七槐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
又是两下。
笃,笃。
不是先前的换班数。
这是叫人。
梁七槐几乎是扑到侧墙观察孔前。他先前被烟熏得眼睛发红,凑近那条缝时,呼吸都不敢重。
是我。
他压低声音。
第三库饭役,梁七槐。
墙后没有回应。
梁七槐咽了口唾沫,又道:我是送卯末干饭的那个。你还记得吗?我以前摔过药碗。
里面传来一阵很轻的咳嗽。
咳了很久。
随后,有什么东西沿着观察孔的竹管慢慢顶了出来。
不是纸。
是一块铜牌。
铜牌很旧,牌面被磨得一片发白。没有姓名,没有编号,只有一层暗黑色的油垢。
高明走过去,伸手要拿,梁七槐却先把他拦住。
别碰正面。
高明看他。
饭役牌有毒?
以前有。梁七槐道,第三库怕人偷牌,牌面会抹铅灰。二十年了,多半没了,可别拿伤口碰。
赵恒立刻看向高明那条渗血的肩。
高明没说话,退了半步。
梁七槐用两根竹片夹起铜牌,放在油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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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背刻着七道短痕。
中间隔得很匀。
七道短痕旁,还有一道长痕。
长痕深得几乎穿透铜牌,刻的人大概用了很大力气,边缘还卷起了细细的铜刺。
周朗看了一会儿。
七次吃不下饭?
梁七槐摇头。
不是。
他声音有点抖。
七次是假病。每次都剩半碗,故意让饭役记。长痕才是要紧的。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