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己也愣了。
卫渊替他说:“军需纸出库,要有领用册。
伪诏不该用这种纸。
除非写诏的人,能动军需库。”
这话落下,四周反而更静。
旧屯的人不懂印章规矩,但他们懂军需。
谁能动军需库,谁就不是普通传话人。
老头低头看着纸。
“那这上头写的,都是假的?”
“字可能是真的,命令是假的。”
“有什么区别?”
“真的命令要你们命,假的也要。”
卫渊把腰牌收回袖中。
“所以我不替这张纸说话。
你们也别替它挡路。”
这话不算好听。
但老头没发怒。
他看了一会儿卫渊,忽然开口:“你爹当年进北仓,是不是因为我们?”
卫渊的手指停在袖口上。
“我不知道。”
“你是他儿子。”
“所以我才说不知道。”
老头抬起头:“你查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
“知道的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官府说他病故。
北仓名册上有他的名字。
墙上还有他留下的一句话。
除此之外,我没见过他进去,也没见过他出来。”
“你不替卫家辩?”
“我辩了,你们就信?”
“不信。”
“那就不辩。”
老头嘴唇抖了一下。
他大概想笑,脸上的皱纹挤到一起,最后只剩下疲惫。
“我不知道你要找什么。”
他终于退到路边。
“但祠堂的门没锁。”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