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谢。
我只是想看看,卫家的孩子,到底有没有他爹当年的胆子。”
卫渊从他身边经过。
“我爹胆子大不大,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他欠了三十六斤小米。”
老头愣住。
卫渊已经走远了。
赵恒跟在后面,憋了半天:“你爹什么时候欠过小米?”
“不知道。
沈砚说的。
说替我付了三十六斤。”
“那跟你爹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你提它干嘛?”
卫渊回头:“你不是想听实话?”
赵恒张着嘴,半天没接上。
高明走在最后。
他经过那口封死的水井时停了一下。
井边泥地里有一道细细的刮痕,铁桶拖过去留下的。
刮痕旁边落着一小截灰线,线头打了结,结法很紧,里面粘着一点蜡。
高明弯腰捡起来,塞进袖口。
卫渊回头看见了。
两人隔着十几步对上视线。
高明把手从袖中拿出来,什么也没说。
卫渊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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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在旧屯最里面。
门匾歪了,漆掉了大半。
门槛被踩得发亮,缝隙里积着黑泥。
推门时,木轴发出一声长响。
里面比外头暖。
墙厚,风进不来。
墙角堆着几捆干草,草上落了不少灰。
正中一张长供桌,供桌后没有神像,挂着一排木牌。
木牌很多。
有些写着名字,有些只写编号。
“北仓乙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