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先来。”卫渊说。
就四个字。
陆敬躬身。
“末将记住了。”
他退到门口的时候,卫渊又叫住他。
“下回说不清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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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早上添水的时候,来了个孩子。
七八岁,穿一件不合身的夹袄,袖子长出一截,卷了两道。他拎着一只小罐,罐口有豁。
他直奔第二十七只碗。
倒水的时候手不稳,洒了一半在青石上。
他愣了一下,蹲下去用袖子去擦。擦了两把发现擦不干,就不擦了。
卫石头蹲在城门洞子里,看见这孩子的脸就直起来了。
“大河哥。”
“咋。”
“前几日炭盆那儿领米的,有他。”
周大河把嘴里的饼咽下去,手往地上一按就要起身。
“抓。”
“别抓。”
卫渊站在他后头。
周大河转身:“世子,这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给谁添水。”
“可他是那家雇的!”
“雇他的人给了他米。”卫渊看着那孩子,“他给谁添水,你问他,他答不上来。”
周大河嘴张着,最后蹲回去了。
“高明。”
“在。”
“灶上有饼吗。”
“有,早上刚烙的。”
“拿两个。”
高明跑去拿,拿回来两个还热的,塞给卫石头。
卫石头捧着饼过去。
他不会说话。走到那孩子跟前,把饼往前一递。
孩子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他。
“给你的。”卫石头说,“吃吧。”
孩子没接。
“真的。”
卫石头把饼往他怀里一塞,塞完自己往后退了两步。
孩子抱着饼站了一会儿,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