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在后面听不下去了。他往前一步。
你这个同志,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破坏别人家庭还有理了?
许红菊这才注意到赵磊。赵磊穿一件军绿色旧棉袄,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谁?
热心群众。
许红菊冷笑了一声。
热心群众?这里有你什么事?出去。
赵磊还想说什么,刘建国抬手拦住了他。他转向许红菊。
许红菊,你现在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协助调查。
许红菊说:我不去。我怀孕了。你们谁敢动我?
王曌这时候忽然站直了。她看了一眼商晨光,又看了一眼许红菊。
行。你们都不去,我去。商晨光,我们离婚。明天就离。
商晨光也梗着脖子。
我不去派出所。我又没犯法。
刘建国对怀了孕的许红菊确实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对大老爷们商晨光就没在客气了:你没犯法?你结了婚,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同居,还让女人怀了孕。这叫什么?流氓罪。你去不去?不去我铐你。
商晨光一时间也是上了头,他怨恨王瞾不该报警打了110。
王曌在旁边补了一句。
他还造领导的谣。说孩子是唐市长的。公安同志,你们可得作证,这话是他说的。
商晨光急了。
王曌,你有脑子没有,你别说了!
赵磊上来就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
商晨光被打得偏过头去。他捂着脸,转头看赵磊。满脸都是震惊,捂着脸道:你凭什么打我?
赵磊往前又凑了一步。他比商晨光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他。
赵磊不客气的道:老子是罗腾龙的朋友。罗腾龙活着的时候,你在他面前连板凳都不敢坐。他死了,你占他的房子,睡他的老婆,还要往他的脸面上抹黑。我打你怎么了?
商晨光瞪着赵磊,胸口起伏。他想还手,但看了一眼旁边穿警服的刘建国,又看了一眼门口围着的几个邻居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把手放下了。
刘建国挥了挥手。
都带走。
许红菊满脸不屑:“走就走,不就是派出所嘛!”
到了城北派出所,刘建国推开副驾驶下了车,直接甩了甩头,一路上王瞾和许红菊都在对骂,两个女人都是伶牙俐齿,你来我往,搞得刘建国听起来只感觉到一阵头大。
下了车,冷风一吹,这才觉得清醒了许多,安排人直接把商晨光铐在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上,还不忘交代,勒的紧一些。
刘建国把王曌安排在隔壁的小接待室。他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找了一件干警的大衣给她披上。
王瞾是受害者,对待受害者,自然是多了几分关怀。
你慢慢说。从头说。
王曌捧着杯子,水在杯子里晃。她从接到那个电话开始说。电话是一个男的打的,说是邻居,看见她家三楼亮着灯,有个女的在里面。她本来不信,骑了二十分钟摩托车赶到政法小区,上楼开门,就看见商晨光和许红菊。
刘建国一边听,一边大致做了记录。
王曌擦了擦眼角:许红菊是唐市长安排到光曌的。确实是唐市长亲自打的招呼,说安排个自己人当副总。我那时候想,市长安排的人,肯定错不了。没想到是引狼入室……。
刘建国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笔,不时的记上两笔。
他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凉,等到王瞾把事情说完,他才问道:“那,王总啊,我冒昧的问一下,您觉得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王瞾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坐进来才慢慢的冷静下来,这个许红菊确实是唐瑞林安排到光瞾公司的,但是看商晨光比伺候亲妈还体贴的模样,又觉得不像是唐瑞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