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算来了。
刘建国扫了一眼客厅。碎玻璃,翻倒的茶几,碎了一半的暖瓶,还有地上那一滩还没干的热水。卧室门关着。
怎么回事?
王曌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
我接到电话,说我们家进了人。我从家赶过来,开门一看……。后来他又说,孩子是唐市长的。
刘建国听梁大文说了几句,但进来之后听了王瞾的三言两语,还是吓了一跳,他反问道:谁说孩子是唐市长的?
王曌指着商晨光,他自己说的。他说孩子是唐瑞林的,他就是替市长照顾情人。
商晨光站在墙角,脸已经没有血色了。他没想到王曌当着公安局的面把这句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女人一旦豁出去,什么都敢往外倒。
这哪里还管什么脸面、体统!
梁大文不放心,还是上了楼,出门戴口罩是盯梢时候常备的工具,只是人靠在门框上。他听到
唐市长
三个字,头皮一下子麻了。
这捉奸?怎么还捉出唐瑞林市长来了。
刘建国搞这些家庭矛盾,已经比较有经验了,知道这种场面,最忌讳当着邻居的面扯乱七八糟对事情,就和梁大文交流了下眼色,心里打定了注意:先别在这说。回所里说。”
看热闹的邻居看着他指了一下卧室门。
里面还有人?刘建国问道。
有。许红菊躲里面了,锁着门。王瞾回答道。
刘建国走过去敲门。
里面的人,开门,派出所的。
没人应。
刘建国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赵磊看刘建国几人动作太慢,就走过去,扯着嗓子道:“同志,我来吧。
刘建国看到是赵磊,知道赵磊膀大腰圆,踹门力气大,赵磊往后退了半步,抬起脚,对着门把手下面的位置,一脚踹过去。
门锁是老式的撞锁,不结实。第二脚上去,门哐当一声开了。
许红菊坐在床沿上。她穿着那件粉色睡衣,肚子挺着,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既没哭也没闹,甚至没站起来。她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满是不不屑的又转过头去。
刘建国走进去。他看见许红菊的肚子,脚步放慢了。
你是许红菊?
是我。
你跟商晨光什么关系?
许红菊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管不着。叫你们领导来。
刘建国愣了,干了这么久的所长,处理过不少的家庭纠纷,头一回碰上这种孕妇当面叫板要见领导的。
他定了定神,强压住心头那股子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我就是城北派出所的所长。
许红菊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所长?什么级别?叫你们分局局长来。
王曌在门口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许红菊。
你还要脸不要脸?你在我家里,怀了野种,你还要局长来?
许红菊转过头看她。
王曌,你自己留不住男人,怪谁?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都多大了,人老珠黄了,还出来丢人现眼。你说丢人不丢人,我告诉你,我的孩子,就是商晨光的种,是名正言顺的,许红菊大言不惭的说着,还抬起脚,把那只穿着拖鞋的脚伸到刘建面前,趾高气扬地嚷道:“谁我也不怕,我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