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幽关掉资料。
“她昨晚在罗大公子床上,一边被干一边喊出来的那句话,是假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爆出来的筹码。
这只是妈妈在被罗天豪压在身下时,顺势抛出去喂给罗天豪的一条假线索。
而狂妄的罗天豪,已经信以为真了。
“她为什么要撒这种一查就破的谎?”我问。
“为了让大公子去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虚构人物。”程幽说道,“他查得越久,查不到结果,就越会觉得这个人被二公子藏得深不见底。”
“这不正好替二公子解了围?”
“这只能说明,玫瑰死都不想把她当初留在地下室真正的底牌交到底细不明的大公子手里。”程幽看着我,眼神深邃,“但这绝不能说明,她就死心塌地站在二公子这一边。”
这句话,听起来既是在剖析妈妈的处境,也像是在说程幽她自己。
替罗书澈做事,并不等于死心塌地站队罗书澈。现在她暂时替我打开录像的权限,也绝不等于她已经开始信任我。
程幽重新打开了东院的那个视频目录。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点最底下的那段起源,而是把光标往上移了移,停在了中间的一段记录上。
日期显示,那是妈妈被抓失踪后的第二十三天。
那条视频文件的右侧,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时长:一小时五十七分钟。
“二公子晚上十点四十分进去,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出来。”
程幽把光标停在文件名上。
“期间玫瑰的细链没有离线,门也没有开过。”
她抬眼看向我。
“你要真像你自己招供的那么想睡她,这一段,应该比最早那段更合你的胃口。”
我的视线落在那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长上。
那是妈妈失踪后的第二十三天。
当时的我,还被张卫国那个老狐狸关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我甚至连她究竟是死是活、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而在那同一个风平浪静的晚上,她却已经安稳地住进了东院的房间,并且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和罗书澈单独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找到那个戴帽子的人,或者,把那张丢失的幽眼卡原原本本地带回来。”
程幽关闭了文件,切断了我的视线。
“只要你能做到其中一件,我就让你完完整整看这一段。”
“那最早的那段呢?”我不甘心地追问。
“两件都做到,我让你把这两段,全部看完。”
我与她对视了片刻。
“成交。”
程幽将刚才拿走的控制面板和键盘重新推回我面前。
“现在,输入那个中介的号码。”
我凭着记忆,把余伟手机上看到的那串数字一个不落地敲了进去。
程幽快速核对了一遍,果断按下了查询键。
系统高速运转,很快跳出了追踪结果。
这个号码没有任何实名登记的痕迹,使用的是一张来路不明的预付费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