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号码属性的下方,却突然跳出了一条刚刚更新的基站信号记录。
最后一次开机,就在今天早上六点五十二分。
定位显示,位置在河东旧货运站附近。
程幽立即点开详细的卫星地图。
一个闪烁的红点出现在货运站北侧的一片破败的老居民区里,停留时间只有短短的十一分钟。
“这是那个中介的位置?”我问。
“不一定。”程幽冷静地分析道,“也可能是某个拿着这部中介手机的人。”
她迅速将画面切换到那片居民区附近最近的道路监控。
时间显示为早上六点四十九分。一辆没有车牌的灰色面包车拐进了那条巷子。车门哗啦一声滑开,三名戴着口罩的男人先后从车上跳了下来。
六点五十五分,监控显示这三个人钻进了同一栋老楼里。
直到现在的实时画面,那三个人再也没有出来。
程幽把监控画面暂停,将其中一个男人的影像放大。
那个人粗壮的手里,拎着一卷黑色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捆麻绳,也像是常用来捆绑手脚的粗长塑料扎带。
“余伟就住在那栋楼里?”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昨天晚上,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那片区域开了一间日租房。”程幽从抽屉里摸出一部没有任何登记编号的内部手机,扔到桌上。
“找到余伟,赶在他们问出卡的下落、把人带走以前救下来。”
“那找卡的人呢?”我抓起手机。
“能留活口就尽量留。”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从椅子上站起身。
刚走到门边拉开门把手时,程幽又在后面冷不丁地叫住了我。
“李豆豆。”
我回过头。
她坐在那片幽冷的屏幕前,手指再次点开了那段一小时五十七分钟的录像,停在播放键上。
“你最好赶在那帮人从余伟嘴里撬出那张卡的下落之前找到他。”
“否则这下一段录像,你这辈子都看不成了。”
说完,程幽按下了一个切换按钮。
屏幕右上角的角落里,瞬间出现了一个监控分屏,画面正是那间日租房门外的实时影像。
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被什么重物猛地撞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更沉闷的撞击。
第三下撞击过后,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贴着冰冷的水泥地,从门缝底下极其缓慢而绝望地伸了出来,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程幽看着屏幕,声音依旧平静。
“余伟还活着。”
“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