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上去?”罗书澈问。
我望着两扇逐渐闭合的金属门。
镜面上同时映着我的脸、妈妈的背影,以及走廊两侧那排暖黄色壁灯。
“我在下面等着的时候,”我说道,“心里不痛快。”
通讯另一端一时没有声音。
站在旁边的妈妈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三秒以后,罗书澈低低笑了一声。
“行。”
“下次再不痛快,也在下面等着。”
“是。”
“去拿衣服。”
暗红色指示灯随之熄灭。
……
1706位于十七楼走廊中段,门牌旁边的小灯亮着。
我先乘电梯下楼,前往酒店前台取房卡。
我报出“玫瑰小姐”这个称呼,她低头在电脑上操作两下,从旁边抽出一张房卡递给我。
卡套正面清楚写着房号。
1706。
将房卡交给我时,前台姑娘抬头看了一眼。
“玫瑰小姐今天还是住这间吗?”
我接卡的动作短暂停顿半秒。
“嗯。”
“那我就不改了。”
她重新低下头,在电脑上点击几次。
“这间一直给她留着的。”
我捏着房卡,转身走回电梯口。
一直给她留着。
从一楼升到十七楼,又从十七楼降到地下二层取衣服,那六个字始终在我脑中来回转动。
我从后备箱里拿出下午由东院带来的换洗衣物。
一个不大的袋子。
里面装着一条深色长裤、一件长袖上衣和一双平底鞋。除此以外,还有两包女佣临时塞进去的医用品。
我提着袋子返回十七楼,用房卡刷开1706。
一张床,一张写字台,一把靠背椅,洗手间就在进门右侧。
床铺收拾得十分整齐,被面平整,两个枕头并排摆放,没有躺过的痕迹。
我将装衣服的袋子放到椅子上,站在房间里等待。
大约两分钟以后,走廊上传来高跟鞋踩过地毯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妈妈推门进来,反手将房门锁好。
她没有立刻走向洗手间,而是先来到写字台旁,把随身的小包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