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妈妈抬起双手,探向自己后颈。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条黑色细链从她脖子上解了下来,正中的暗红色指示灯同时熄灭。
妈妈把细链放进我的掌心。
仍带着皮肤的温度。
“充电。”她说。
说完,妈妈便朝洗手间走去。
来到门口,她脱下两只黑色高跟鞋,一只一只并排摆在墙边,鞋尖整齐朝外。
磨砂玻璃门在她身后关闭。
很快,里面响起水声。
我把黑色细链拿到写字台上,取出充电线,接上接口。
指示灯由暗转绿,开始规律闪烁。
我拉开椅子坐下。
房间里除了洗手间传来的水声,再听不见其他动静。
坐了一会儿,我重新起身,拿过那个装衣服的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抖平。
深色长裤放在床沿左侧,长袖上衣叠在旁边,平底鞋则并排摆到地面上。
全部收拾妥当,我才重新坐回椅子。
水声一直没有停。
洗手间门下方留着一条缝,明亮灯光从里面透出。湿热水汽也在光线中浮动,不断向客房里涌。
我坐在那里,把这几天进入荣盛庄园以后做过的事,一件件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
提包,开车,收鞋。
把妈妈换下来的衣物送去干洗。
清洗完以后再取回来,一件件挂进东院二楼的衣柜。
每天晚上,我还要给她颈间那条细链充电,充满以后重新替她扣上,再用两根手指检查松紧。
罗书澈在东院书房里,报菜名一样,将这些工作一项项交代给我。
我也站在他面前,完整重复过一次。
衣服、鞋、装备、行程、车辆。
那份清单里没有接下来这一条。
二十分钟左右,洗手间的水声终于停止。
磨砂玻璃门打开一条窄缝,浓重水汽立刻从里面涌出。
“袋子。”
我走到门边,从旁边的纸筒里抽出一只干净塑料袋,沿门缝递了进去。
一只湿润的手伸出来,将袋子接走。
门随即重新关上。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紧接着,传来很轻的布料被揉到一起的声音。
片刻后,那只塑料袋又从门缝里递了出来。
我伸手接住。
即使隔着一层塑料,也能摸出里面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