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在车上提醒过我。
她受伤了,不要问。
她疼了,也不要管。
即便她要死在你面前,也得先看清周围有没有别人。
我当时回答,明白。
来到电梯口,妈妈颈间那枚暗红色指示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玫瑰。”
罗书澈的声音从黑色细链中传出。
“在。”
“结束了?”
“结束了。”
通讯另一端短暂停顿。
“十七楼,1706。”罗书澈说道,“花姐已经开好房间,房卡放在前台。”
“现在过去。”
“是。”
“先洗。”他又道,“洗干净以后再回庄园。”
“明白。”
“换洗衣服在车上?”
“在后备箱。”
“让李豆豆去拿。”
妈妈站在电梯门前,抬手碰了一下颈间细链。
“我自己拿。”
“李豆豆。”
罗书澈直接叫了我的名字。
我站在妈妈身旁,那道声音离我不到半尺,仿佛是从她脖子里直接传进耳中。
“在。”
“去车上把她的衣服拿上来,送到1706。”
“是。”
“然后留在房间里等着,她洗完以后,换下来的东西由你收。”
我拎住手包的五指微微收紧。
“李豆豆。”
“在。”
“你今天上到十八楼了。”
电梯恰好在此时抵达。
伴随一声提示音,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轿厢内空无一人,明亮的镜面将我和妈妈的身影同时映了进去。
我张了张嘴。
“是,我上去了。”
“谁让你上去的?”
“没人。”我说,“是我自己上去的。”
电梯门在面前敞开片刻,始终无人进入,随后又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