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形状沉甸甸的,从大腿根部一路鼓起来,鼓出一个清清楚楚的轮廓,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就在她眼前。
她看得出它有多重——布料被撑得绷紧,前面鼓起一大包,顶端有一个圆圆的、小小的印子,顶着湿透的白色布料,微微地凸着。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告诉自己不要看。
她的眼睛不听话。
她看着那条湿透的布料贴着他的身体,看着汗水把布料浸得快要透明,看着那个轮廓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轻轻地起伏,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心开始发痒。
空气里全是他的味道。
汗味,混着一股热腾腾的、纯粹属于男人的气味,从门里扑出来,糊在她脸上。
走廊的冷气从背后吹来,凉的,可她觉得自己的后背正在发烫,从脊椎一路烧上去,烧到耳朵根。
她张了张嘴,发现声音有点哑:【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低头看她,语气平平的:【刚在运动。】
【运动?】她的声音拔高了,【你一个人在房间里,运动到连衣服都不穿?】
【热。】
一个字。
她盯着他,忽然说不出话来。
她来之前想好了怎么跟他相处——还是那一套,刺他,笑他,让他难堪。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饭店大厅的时候,还在心里排练了一遍要怎么开口才能占上风。
她想了一路,想了十几种开场白,每一种都是建立在那个【虚弱的办公室男人】的基础上的。
那个男人不在这里。
她看着他那张还是很斯文的脸,看着他脖子上还没干的汗,看着他胸口那两块还在微微起伏的肌肉,忽然觉得,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一句也用不上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把那股乱糟糟的燥意往下压:【行啊,专案经理先生,看不出来,还有这一身。】
【嗯。】
又是单音节。
他靠着门框,没有让开的意思,镜片后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她被他这个态度激到了,那股熟悉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盖过了刚才的慌乱:【怎么,练给谁看?练给你们公司那些小姑娘看?】
“练给自己看。”
“……”她噎了一下,又开口,声音更尖了,“那你练完了没有?练完了就让开,我要放行李。”
他看了她一会,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身上那股气味又扑过来,浓烈的,热的,像一张网,从她的鼻子一路钻进去。
她屏住呼吸,快步走过他身边,把行李箱放在墙边,背对着他,假装在看房间。
两张床。
一张靠窗,被子掀开一角;另一张整整齐齐,是留给她的。
窗帘拉着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里照进来,落在浅色的地毯上,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空气里全是他的味道,混着一点冷气的凉。
她站在那里,听着身后他走回来的脚步声,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好像太小了。
“你睡哪张?”她问,声音还是不自然。
“靠窗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