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睡这张。”她说,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晚上你要是打呼……”
她的话又断了。
他正好走到窗边的光里,那条湿透的白色内裤在她眼前一晃,里面的形状跟着动了一下。
她看得清清楚楚,连那个圆圆的顶端顶着布料的样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视线像被黏住了,怎么也移不开,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松开、变热,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带着一股陌生的痒。
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点点的弧度,像是知道了什么。
“看够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发烫的耳朵上。她一下子炸了:“谁看你?你一个大男人,穿着一条内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不许人看了?”
“你刚才不是在看?”
“我那是……”她的声音卡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更尖的话,“我是觉得好笑!你一个坐办公室的,练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脱了衣服给人看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她想说的话,但她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把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全倒成了最刻薄的那一种。她看着他,等着他反击。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平,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过了一会,他才开了口,声音低低的:“怎么,不是说我连十个标准的伏地挺身都做不了?”
她愣住了。
那句话是她自己的。
昨天在车上,她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背影,说他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说他大概连十个标准的伏地挺身都做不了,语气那么笃定,像一个已经读完结局的人。
她记得自己当时怎么说的——“一看就虚。”
现在那句话被他捡起来,一字一字地还给了她。
她张着嘴,想反驳,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乱成一团,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原地,感觉着自己下面那股湿意一阵一阵地涌,感觉着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感觉着自己从里到外,都被这个男人看穿了。
他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还是低的,却带着一股她从没听过的、暗沉的劲:“发情的女人。”
五个字,清清楚楚地落下来。
她愣住了。
她张着嘴,看着他,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想骂回去,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脸红的,喘着气的,乳头顶着衣服的,下面湿着的。
她确实,像一个发情的女人。
她的手抬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想推他一下,想让那张平静的、可恶的、隔着镜片都能把她看穿的脸,离她远一点。
她的手掌落在他胸口上。
掌心下面是滚烫的、坚硬的肌肉,带着一层薄汗,在她手下微微起伏着。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他胸口那块肌肉,在她掌心底下,轻轻地、慢慢地,鼓了一下。
像是回应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门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