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唐宁感冒的时候,他不戴口罩和她接触,都没有被她传染过。
男人嗓音极淡:“谁知道呢。”
唐宁突然抓起他的手,“你手上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男人修长的食指被她单独抓出来,侧边看着有被绳子勒伤划伤的痕迹。
他指尖蜷缩了一下,抽回手,“没什么。”
唐宁看他冷淡的态度,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也没再多说什么。
收拾好东西后,两人坐上缆车。
缆车很大,玻璃罩子一样,将两人罩在里面。
从高空往下滑,往下看就是一片绿岭,像绿海。
她正看着,肩膀上突然一沉,熟悉的那股冷松味也更馥郁了。
她偏头看去。
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肩膀和她紧紧挨着,额头也抵在她的肩膀上。
从她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眉眼,只露出挺拔的鼻梁,精致的薄唇。
他身上的热度,传到了她脖颈上。
看来那药没什么用,现在都还没有退烧。
她没有管他,垂下眼睛,盯着脚下的玻璃,看着绿海移动,他们的位置也一点一点往下滑,很平稳。
司机早在地方等着两人。
到地方时,唐宁先是轻轻拍了一下陈砚珩的肩膀。
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应,随即,唐宁握住他的手开始大力晃动他。
只是一会儿,陈砚珩眨了眨眼,睁开眼看着唐宁。
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睡过去了,人还有些茫然。
唐宁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顺势把他往外推,“到了,走吧,等会儿你就去医院输液。”
陈砚珩眉心蹙着,他抬手按压在太阳穴的位置。
发烧的感觉当然是难受的,头昏脑涨,胸口闷,想吐,眼睛干,口苦。
脑子反应也慢。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唐宁都走出两步了才发现他没有动。
唐宁这才回去,牵住他的手往外走,“快点,工作人员还等着。”
男人被她牵着,顺势迈开长腿往前走,步子有些虚,走得不如平时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