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端详一件自己刚买到手、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藏品。
她歪了歪头,薰衣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浅蓝色的挑染扫过他敞开的领口。
然后她用鼻尖轻轻哼了一口气,那声音闷在喉咙里,像一只慵懒的母猫被挠到了下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她的语气清淡得像在问他要不要加块方糖,“你说让我打你?揪头发也行?~?”
漂泊者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嗯”字还没出口,坎特蕾拉撑在墙上的那条胳膊忽然撤了下来。
她退了半步,双手交叠着搭在自己那截被束腰勒得岌岌可危的蜂腰上,歪着脑袋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双深蓝色的眼瞳用一种近乎慵懒的从容扫过他汗湿的额头、敞开的衬衫领口、锁骨上没擦干净的乳汁痕迹、以及裤裆里那团已经把布料顶出明显弧度的鼓胀肉棒。
然后她收回视线,用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巴,嘴唇微微撅起,像是遇到了什么需要认真思考的难题。
“你刚才说‘我居然感觉有点兴奋’,”她一字一顿地复述,声线懒洋洋的,“现在你又说‘你打我吧’。这两句话搁一块儿听,我怎么品出一股子别的味道来呢。”她松开捏下巴的手,用那根沾着自己乳汁和口水的手指遥遥点了点他一跳一跳的裤裆,“你不是‘居然’兴奋。你是从头到尾都在兴奋。不是‘能不能撑住’。你是巴不得我下手更重点。对吧?~?”
漂泊者咬着下唇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比他嘴里能吐出的任何字眼都更诚实。
耳根已经红得发紫,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羞耻的潮红,而裤子里那根器官偏偏在这时候又往上翘了一寸,龟头的形状把布料撑得绷出浑圆的弧度,马眼渗出的前走汁已经把那一片深色的湿痕又往外洇了一圈。
他的身体永远比他这张嘴老实一百倍。
坎特蕾拉当然看到了。
她垂下眼帘,目光明晃晃地落在那团鼓胀的湿痕上,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加深,从一个慵懒的微笑变成了一抹掺杂着贪婪和宠溺的弯弧。
她收回手指,反过来把手背递到自己鼻尖底下,轻轻嗅了一下那上面残留的气味。
乳汁的甜腥、他的汗水咸味、还有从指尖不小心沾到的一丝肉棒前走汁的骚咸。
三种味道混在一起,熏得她眯起了眼睛。
“你可真行啊,”她把“真行”两个字咬得格外用力,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真正的责备,反而更像是一个宠溺的主人看到自己养的猫又打翻了东西时那种无奈的轻哼,“刚来的时候还哭着喊着‘求求你了放过我’‘我的初贞要留给未来老婆’,现在倒好,自己开口求我打你了。还揪头发也行。好家伙,你这张嘴跟底下那根骚鸡巴根本就不是一个系统的。上面还在装乖,下面已经在摇尾巴了。”
她重新欺近一步。
这一次没有掐脖子,没有扇耳光,甚至连膝盖都没有顶进他腿缝。
她只是把一只手抬起来,四指并拢,用指背极轻极慢地从他额角划过太阳穴、划过颧骨、划过那三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红色指痕、最后停在他发烫的耳垂上。
指背的皮肤微凉,碰触的力度轻得像在用羽毛扫过水面。
偏偏是这样极尽温柔的碰触,反而比扇耳光更让他浑身发抖。
“那你倒是说说看,”她把脸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被指背蹭得通红的耳廓,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灌进他耳道里,“你想让我怎么打你呀?~?是继续扇你这张欠管教的脸?还是揪着你这头乱毛往后拽,让脖子全露出来?还是。”她故意顿了一下,把那只原本贴在他耳垂上的手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滑到他敞开的衬衫下摆,指甲尖在那粒已经被冷落了好一会儿的挺立乳头旁边打了个小小的圈,就是不碰那颗已经硬成小石子的肉粒,“还是想让我掐你这对小奶头?刚才才掐了一下就硬得顶我手心,这要是再拧两圈,你这根骚鸡巴怕不是又要射我一裤腿。”
漂泊者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嘴里漏出来的气息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想说什么,喉结滚了好几次,最后挤出来的却是一句断断续续的、底气几乎为零的嘟囔:“我……就是……想让你打我……什么样的都可以……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坎特蕾拉眯起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没有被说出口的餍足。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她把这句话含在舌尖上反复咀嚼,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最后一口,“这可是你说的。等下要是撑不住了可不许哭鼻子。”
话落,她的手从他胸口撤走,反过来五根纤长手指一把攥住了他脑后的头发。
不是小撮,而是整把。
手指从耳后两侧抄进去,指节陷进浓密的发丝,掌心贴紧后脑勺,揪住了,然后缓慢而有力地往后一拽。
漂泊者的脖子被迫仰起,喉结在被迫拉伸的皮肤下凸出来,颈侧的血管在汗湿的皮肤底下隐隐搏动着。
几缕被扯断的发丝飘落在肩头。
他的后脑勺离开了墙壁,整个脖颈到锁骨一线展露在坎特蕾拉眼皮底下,像一头被叼住后颈的猎物,被迫暴露最脆弱的咽喉。
坎特蕾拉拽着他头发的手并没有用尽全力,刚好够让他无法低头,刚好够让他只能仰着脸看着她那张笑吟吟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