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岁的弘旻,根本不是什么圈套。
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孩子。
在那个世界里,他奉旨娶了瓜尔佳文鸳,生下了独子弘旻。
废太子成功登基,雍正惨死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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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明。
弘旻一觉睡醒,屋内空空,依旧不见心心念念的额娘。
他瞬间慌了,闹着就要去外祖家找文鸳。
允礼不许,温声阻拦。
孩童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得不行,哽咽追问:“阿玛,是不是你和额娘吵架了?是不是你惹额娘生气了?”
“额娘若是生气,该不理阿玛才对,怎么会不要弘旻呢?”
允礼一时语塞,无从解释,只能轻声哄慰:“没有吵架,你额娘家中有事,暂时无暇归来,我们不可前去打扰。”
可五岁的孩童心思细腻敏感。
弘旻泪眼婆娑,小声呢喃:“不会的……额娘从来不会这样。”
“额娘无论去哪,都会提前告诉我,会说归期。额娘说过,等待是最痛苦的事,她从不让我等。”
他想起孩童昨日所言,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远赴西北、身陷险境,独留文鸳一人在京,日日悬心、夜夜等待。
原来那看似骄纵蛮横的女子,曾熬过无数漫长无望的等候。
允礼生疏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头顶:“她不会让我们等太久,很快就回来。”
弘旻安静下来,不再哭闹,只默默垂着小脑袋,一言不发。
允礼只当他终于安分。
谁知夜半更深,他前来查看孩儿睡得安稳与否,入屋却发现床榻空空,人影全无。
允礼心头一紧,即刻传令寻人。
不多时,巡夜侍卫匆匆带回小小的身影。
原来弘旻趁夜无人,竟偷偷溜出院子,想要钻王府侧门狗洞,独自跑出王府、去往外祖家寻母。
夜色漆黑、府院幽深,遍地侍卫暗哨,孩童孤身乱跑,何其凶险。
允礼又气又急,脸色沉了下来。
“外面天黑路险,处处凶险,你孤身乱跑,若是走丢、出事,该如何是好?”
弘旻眼眶通红,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我要找额娘……额娘好久不回来,也不写信,从来没有这样过。”
“阿玛说她在忙,可我知道……”
孩童哽咽着,“是不是阿玛和额娘和离了?”
“景泰姑姑不在,府里所有人我都不认得,所有人也不认得我……”
“是不是额娘走了,不要我了?”
“阿玛也不要我了?”
“我再也不是那个被阿玛额娘疼爱的弘旻了……”
允礼看着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小孩儿,心头所有猜忌、震惊、疑惑尽数散去。
他无声叹气,俯身将委屈落泪的孩童轻轻抱起,放在自己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