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人心惶惶,立刻遣散一众太医,分派至各个王府,指导防疫、避疫。
允礼得知消息,第一时间下令,封闭王府各门,府中所有人一律禁止外出,也不许外人随意入府。
太医依照规矩,在府中各处撒遍雄黄酒,庭院、回廊、下人房一一消杀。
府里上下人人都戴着素色面纱,遮住口鼻,不敢大意。
为了减少接触,允礼又重新调配府中人手,只留寥寥几名贴身侍从在内院伺候,其余下人尽数迁往外院居住,不许随意跨院走动。
文鸳身边也只留了景泰两三个人,日日守在近处,全程避开外院下人,最大程度隔绝外人接触。
府中每日按时开窗通风,清扫院落,一切按着太医吩咐,谨慎稳妥。
谁也没想到,紫禁城里,第一个染上时疫的,竟是被禁足的沈眉庄。
雍正命太医院日夜不休研制治疫方子,却始终没有成效。
宫里又广贴告示,寻访民间良医求方,依旧一无所获。
时疫凶险,无药可解。
沈眉庄日日服药调理,也只是勉强吊着身子,终究没能撑住。
几番高热反复、病症缠绵,最后药石无医,沈眉庄终究去了。
沈眉庄一死,陆续有不少宫女、太监染病,接连殒命。
紫禁城一时人人自危,气氛死寂压抑。
王府这边一直安稳无事,可偏偏在人心稍定之时,文鸳出了状况。
这天晨起,文鸳身子发沉,头阵阵发晕,还伴着几声咳嗽,精神恹恹的,脸色微微泛白,看着格外虚弱。
府中太医立刻前来诊脉,脉象初看,竟和时疫初发的症状极为相似。
太医心头一紧,当即不敢怠慢,直言症状相近,恐有染疫风险。
旁人听闻,皆是心慌。
唯独允礼不信。
这些日子王府封禁严密,府中隔绝内外,文鸳身边伺候的人极少,日日检查,从未接触过半点疫源,怎么可能染上时疫。
可病症摆在眼前,容不得侥幸。
允礼沉着冷静,依着规矩,点头应允:“稳妥起见,暂且隔离静养,细细观察。”
下人纷纷劝说,让王爷暂且搬去外院居住,万万不可近身。
景泰、阿晋几人急得眼眶发红,连连劝说。
“王爷万万不可!若是福晋当真染了时疫,您万一也染上,王府便彻底无主了!万万不能冒险!”
允礼神色坚定,半点不退。
“福晋卧病在床,本王岂能避而远之?”
他命所有下人尽数退远,不许靠近内殿,只留自己一人贴身照看。
又郑重嘱咐太医,务必尽心开药诊治,仔细调理,无论如何,都要保福晋平安。
太医连连应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接下来几日,允礼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日夜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