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然发生,你如今已是堂堂碧答应,有名有分。我还能如何?难不成逼我自己的亲妹妹,做一辈子无名无分的卑贱宫女?”
浣碧浑身一震,猛然抬头,满脸震惊。
她万万没想到,甄嬛竟早就知晓自己是甄家亲生女儿的身世。
甄嬛看着她惊愕的模样,缓缓道出缘由。
“入宫前一夜,父亲亲口与我所言。我知晓你身世坎坷,本想着入宫护你周全,不必卷入纷争。也曾屡次拦着你,不让你痴心妄想、步步冒进。只是我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急功近利,走到了这一步。”
浣碧垂泪不止,惶恐无措,哽咽出声:“长姐,我不知道往后该如何自处……”
甄嬛轻叹一声,“起来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我姐妹,从今往后,只能彼此扶持、彼此依仗。往后宫中议论纷争、明枪暗箭,只会越来越多。”
浣碧含泪点头,牢牢记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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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天气转凉,众人返回京城。
重回王府的文鸳只觉浑身轻松,长长舒了口气。
“圆明园风景虽好,但是连续发生了好多事,害得我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半点不自在,还是咱们自己的王府舒坦。”
允礼立在身侧,看着她松弛娇憨的模样,含笑打趣:“那往后,便不去圆明园了?”
文鸳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坦然说道:“想去自然是想的,只是往后再也不跟着皇上他们一道去了。”
允礼闻言,只是温柔浅笑,并未多言。
文鸳继续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她与允礼时常一同入宫给太后请安。
那日,二人携亲手绘制的圆明园山水风景画入宫,敬献太后。
太后见画意境清雅、笔触细腻,十分喜爱,直夸二人有心。
可平静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近来雍正频频单独召见允礼入宫议事。
这日傍晚,允礼归府,神色较之平日多了几分凝重沉稳。
他屏退左右宫人,独独留下文鸳,郑重叮嘱。
“皇上隐忍多时,如今决意,准备对年羹尧动手了。”
“近几日若是敦亲王福晋设宴相邀,你切记,无论何人传话、何种由头,一概推脱不去,只称病静养、闭门不出即可。”
文鸳闻言心头一惊,满脸错愕:“敦亲王福晋设宴,为何万万不能去?难道……难道年羹尧与敦亲王是一路朋党?”
允礼郑重点头,沉声道:“正是。年党与敦亲王私下勾结、互通声气,皇上早已洞悉,隐忍许久,如今正要一网打尽。”
“明日我们便回府省亲,我有要事与岳父密谈,商议对策,安稳避祸。”
文鸳虽不懂朝堂权术凶险,却知晓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大意,立刻重重点头。
“听十七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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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京城骤然大乱。
外头忽然闹起了时疫,最先起于市井民间,蔓延极快,不出几日,便顺着人流传入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