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温宜公主生辰宴当日。
大殿张灯结彩,礼乐轻扬,宫人往来穿梭,处处热闹繁华。
文鸳身着一身粉白新装,雅致明艳,伴着允礼一同赴宴入席。
入殿之后,诸位宗室福晋、朝中命妇纷纷齐聚。
文鸳熟稔上前,与敦亲王福晋等人站在一处闲谈说笑,氛围和睦热闹。
不多时,富察仪欣也随嫔妃队列入殿。
目光对视间,二人浅浅含笑点头示意。
随后,文鸳走了过去,富察仪欣打量着她,真心夸赞。
“你今日这身新衣,当真绝美,旁人远远不及。”
文鸳眉眼带笑:“这是前几日刚裁制好的新样式,今日正好穿来凑个热闹。”
富察仪欣望着她眉眼明媚、无忧无烦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真心艳羡。
“终究是你自在惬意。我虽是富察氏女儿,身在深宫,却半点由不得自己。什么颜色该穿、什么款式得体、什么饰物能戴,全都要步步斟酌,半点不敢逾矩。”
文鸳听得新奇,随口笑道:“那你偷偷穿便是。”
富察仪欣连忙轻轻摇头。
“深宫之中隔墙有耳,一言一行皆有人看。若是越级穿用规制之外的衣饰,传出去便是大不敬的罪名,我如何担待得起。”
文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倒也是。”
富察仪欣眸光一转,悄悄抬眼朝前方嫔妃席位望去,轻声道:“看那边。”
文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瞧见端坐席位、眉眼温顺的沈眉庄。
“看到了。”
富察仪欣低声细说:“她头上那支赤金簪子,是太后特意赏赐下来的。太后得知她有孕,特意从宫里送来不少珍宝庆贺,这支金簪便是其中之一。”
文鸳不甚在意地扬了扬眉,语气淡然。
“我当是什么稀罕物件,不过一支簪子罢了。皇额娘平日里赏我的珍宝摆件,比这多得多,也比这金贵得多。”
富察仪欣闻言莞尔,连连附和:“那是自然,你是皇家儿媳,自然要比她一个贵人尊贵。”
两人正低声闲话间,殿外礼乐声起,宫人传报。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闻声立刻收了闲谈,各自归位站好,整齐垂首肃立。
雍正与皇后并肩入殿,落座主位。
满殿众人齐齐屈膝行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