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抬手语气松弛:“今日是温宜生辰,不过是阖家家宴,无需拘束,都起身吧。”
“谢皇上。”
众人依次落座,宴席正式开席。
殿中丝竹悦耳,舞姬翩跹入场,长袖翻飞、舞姿曼妙,一幕幕歌舞接连上演。
起初文鸳还看得新鲜有趣,目不转睛盯着殿中舞乐。
可看了片刻,翻来覆去皆是相似曲调、相近舞姿,渐渐便觉乏味枯燥。
她端正坐着,眼底兴致慢慢褪去,一脸百无聊赖。
身侧的允礼细心,早早瞧出她坐不住、心生烦闷,微微俯身轻声询问:“福晋可是觉得殿中太闷,无趣得很?”
文鸳当即点头,压低声音抱怨。
“可不是无趣。若是在宫中设宴,我倒还爱看这些歌舞。可圆明园本是避暑清闲之地,本该游园吹风、自在散心,偏偏挤在殿里闷坐着看舞听曲,实在煎熬。”
她微微侧头,满眼期待看向允礼:“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允礼了然,温柔回道:“那咱们出去散散步、醒醒酒,稍后再回来入席便是。”
文鸳立刻眉眼一亮,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随即允礼微微上前,对着主位轻声回禀。
“启禀皇兄、皇嫂,臣弟适才饮了几杯薄酒,此刻略有些头沉不胜酒力。”
“臣弟想出外吹吹风醒酒,恳请准许让福晋陪同臣弟一同出外缓步散心,片刻便归宴席。”
雍正闻言,淡淡颔首,“既是如此,便去吧。园中风凉,缓步歇歇也好,不必拘礼。”
皇后也顺势温和道:“十七弟和十七弟妹自便即可,无需时时拘礼。”
“臣弟谢恩。”
允礼微微躬身,随即自然侧身,抬手轻护着文鸳,二人一同从容离席,缓步退出大殿。
一出殿门,隔绝了满殿丝竹喧闹、人语喧嚣,园间晚风习习扑面而来,清爽微凉。
文鸳瞬间舒展眉眼,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烦闷一扫而空,轻快道:“可算出来了,里面又闷又吵,看得我都犯困。”
允礼看着她瞬间鲜活雀跃的模样,眼底温柔含笑,轻声道:“那现在我们就到处逛逛吧。”
文鸳仰头看着他,笑意明媚:“好。”
白日的圆明园繁花满径,树影婆娑,晚风穿过层层枝叶,格外舒心惬意。
二人避开宴席游人,沿着僻静荷池长堤慢慢闲步,悠悠散心,自在又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