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卑微、孤苦无依,一生无人疼惜,唯有我曾对她施以援手。”
“她只是敬重、感激,别无他意。”
“我此生唯一心悦、唯一想护想宠、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只有你。”
“旁人再如何,于我皆是陌路闲人。”
温柔细碎的安抚,一点点抚平了文鸳方才的别扭与吃醋。
她心底酸涩散尽,眉眼渐渐柔软,小声嘟囔:“那……那你刚刚也不该不帮我说话,直接让她走。”
允礼低笑,温柔认错:“是我的不是。我方才怕你越闹越气、伤了自己心绪,才先让她退下,只想好好哄我的福晋。”
文鸳彻底被哄得心软,眉眼舒展,轻轻点头。
见她气消,允礼温柔开口:“方才初学辛苦,又闹了一场气,可还想骑马?”
文鸳抬眼,亮晶晶看着他:“想!我要十七郎教我,我不要别人教。”
允礼浅笑应允,利落翻身上马,稳稳坐在她身后。
宽阔臂膀轻轻将她护在怀中,双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一同握住缰绳。
“坐稳了,我带你慢慢跑。”
他轻轻一提缰绳,马儿缓步迈开四蹄,稳稳前行。
春风拂过草场,吹动衣袂翻飞。
阳光下两人并肩同骑,身影交叠,亲密无间,温柔得叫人移不开眼。
不远处柳荫深处,叶澜依并未走远。
她静静立在树后,孤零零一个人,默默望着马场中央那一双身影。
方才文鸳句句戳破她心事、字字嘲讽她痴心妄想的画面,还死死刻在心底。
她的确感激王爷。
当年高热濒死、无人问津,是王爷心善,破例请太医救回她性命。
从来无人将她性命放在眼里,唯独果郡王待她有过半分善意。
数十年孤苦,一点恩情,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成了她此生唯一的执念与念想。
她从不敢奢求半分逾越,从来只敢远远看着、默默敬重。
可方才文鸳字字凌厉,将她那点卑微、干净的感念之心,硬生生污作龌龊攀附、痴心妄想。
此刻眼见王爷满心满眼皆是她,温柔耐心、事事迁就,将人护得密不透风。
那般温柔体贴,是她此生永远触碰不到的奢望。
叶澜依垂在身侧的手,再度悄悄攥紧,指节泛白。
她性子桀骜烈性,从不低头、从不示弱,更不会摇尾乞怜。
心知自己身份云泥之别,也知王爷心中从来唯有福晋一人,干净坦荡,从无她一席之地。
风拂过她衣角,孤零零、凉薄薄。
有情人恩爱成双,从来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