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当即蹙眉,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娇声嗔怪。
“呸呸呸!十七郎不许说这般不吉利的话!我们要长命百岁,一辈子都不分开!”
允礼被她娇憨模样逗笑,顺势握住她的手,“好,听福晋的,我们长命百岁,岁岁相守。”
一路闲谈,不多时便抵达清凉台。
此处依山而建,清幽雅致,陈设简约干净,处处透着恬淡静谧的气息,虽清冷,却绝不荒凉。
院中一众婢女早已整齐列队等候,见王爷福晋归来,齐齐屈膝行礼。
“都起吧。”允礼淡淡抬手,随即侧身给文鸳介绍,“这些皆是看守、清扫清凉台的侍女,常年在此打理院落。”
文鸳抬眼扫过一众婢女,个个容貌清秀、身姿端正。
她心性单纯,心思浅,当下便暗自琢磨。
这么多貌美婢女常驻此处,王爷常年独居清凉台,难免让人多想。
纵然心里知晓允礼品性端正,依旧隐隐生出几分醋意。
允礼将她眼底的小情绪尽收眼底,一眼看穿她心中思虑,无奈温声解释。
“她们皆是无家可归的孤女,我不过收留她们在此安稳度日,各司其职,只打理院落杂务,并无其他。”
文鸳听他细细解释,心头酸涩散去大半。
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其中容貌最出挑的婢女身上,开口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躬身回话,声音轻柔规矩:“奴婢江彩蘋。”
文鸳微微颔首,随口吩咐:“你便随在我身边伺候吧。”
允礼微微诧异,轻声询问:“为何偏偏选她?”
文鸳仰头,一脸坦然:“眼缘罢了,妾身看着她合心意。”
允礼无奈纵容,顺势叮嘱:“既得福晋青睐,你往后便好生伺候,尽心尽责。”
“奴婢谨记王爷、福晋吩咐。”江彩蘋恭敬应声。
用膳之时,文鸳特意不让贴身的景泰布菜,独独让江彩蘋近身伺候。
允礼全程沉默用膳,不多言语、不多注目,全然一副坦然模样。
入夜微凉,文鸳先行入内沐浴更衣。
待她披着柔软寝衣出来,景泰正欲上前替她擦拭湿发,文鸳却看向立在一旁候命的江彩蘋。
“你来替我擦发。”
“是。”
江彩蘋连忙上前,接过锦帕,动作轻柔细致,力道分寸恰到好处。
铜镜映出少女恭谨温顺的模样,文鸳看着镜中倒影,漫不经心开口问话。
“你怎会沦落至此,在深山别院做婢女?”
江彩蘋手上动作未停,声音微微低沉,带着几分怅然。
“奴婢原籍平城,家乡前年大水覆城,父母双双罹难。奴婢与姐姐彩蓝一路乞讨流落京城,幸得王爷心善收留,自此便在清凉台伺候,得以安稳存活。”
文鸳闻言心头微动:“你入府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