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与姐姐十岁蒙王爷收留,如今已有四年,今年奴婢十四。”
知晓她身世孤苦、境遇可怜,文鸳心底醋意彻底散尽,却依旧端着福晋矜贵傲气,淡淡敲打。
“既有安稳归宿,便要守好本分,认清自身身份,莫要痴心妄想,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人。”
江彩蘋心头一凛,当即跪地垂首,惶恐又恳切。
“福晋放心,奴婢铭记王爷再造之恩,只求终生安分守己,尽心伺候报恩,绝不敢有半分逾矩妄想!”
见她神色真诚、全然畏惧恭谨,并无半分狐媚攀附之态,文鸳语气稍缓:“起来吧。”
江彩蘋依言起身,心头忐忑不安。
文鸳淡淡开口:“不必你伺候了,让景泰来吧,你退下。”
江彩蘋微微一怔,低声询问:“可是奴婢伺候不周,惹福晋不快?”
“算不上周到,不合我心意罢了。”文鸳傲娇扬眸,语气随意。
江彩蘋眼底泛起失落,默默垂首应声:“是,奴婢告退。”
见她垂头丧气、满心委屈的模样,文鸳心下一软,随手拿起妆台上一支精巧珠钗,塞到她手中。
“拿着吧,赏你的,回去歇息。”
江彩蘋握着微凉精致的珠钗,一时愣在原地,受宠若惊,不知该不该收下。
一旁的景泰连忙柔声解围:“福晋赏你,你便安心收下,往后尽心伺候,莫负福晋善意。”
“多谢福晋恩典!”江彩蘋郑重叩谢,握着珠钗躬身退出内室。
刚踏出房门,便撞见立在廊下的允礼。
江彩蘋连忙屈膝行礼。
允礼目光淡淡扫过她手中的珠钗,轻声发问:“福晋赏你的?”
“是。”
允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温和开口:“可见你今日伺候用心。福晋看着骄傲爱较真,实则最是嘴硬心软、善良宽厚之人。”
江彩蘋连连点头,真心实意道:“奴婢知晓,福晋是顶好的人。”
她在乞讨的日子里,见惯人心冷暖,一眼便知这位福晋性子纯粹直白,骄纵是真,善良心软更是真。
“下去歇息吧。”允礼挥挥手。
待江彩蘋退远,屋内,景泰正细细替文鸳梳理湿发。
她由衷感慨:“福晋当真心善,明明方才还在敲打她,转头便心软赏赐。”
文鸳对着铜镜,眉眼得意,傲娇十足:“那是自然,我素来心软宽厚。”
说罢随手挑出一支样式更华贵、成色更好的珠钗,递到景泰面前:“你今日伺候我也尽心,这个赏你。”
景泰又惊又喜,连忙道谢:“多谢福晋厚爱!”
廊下的允礼将屋内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小姑娘傲娇自得的语气,看着她嘴硬心软、待人宽厚的模样。
他静静立在月下,唇角笑意温柔缱绻,眼底满是宠溺,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