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孩童似有感知,乖乖窝在阿玛怀里,眨巴着清澈懵懂的圆眼睛,静静看着眼前憔悴苍白的人。
下一瞬,稚嫩软糯的嗓音,轻轻溢出二字。
“阿玛。”
他低头看着怀中软糯乖巧、尚不懂世事艰辛的幼子,看着这自己与魏嬿婉唯一的骨肉。
滚烫热泪,瞬间决堤,无声滚落,浸湿被褥。
他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翻涌欲裂的悲恸与屈辱,不敢哭出声,唯有双肩微微颤抖,泪落不止。
满屋下人看着这般父子相依的画面,尽数低头垂泪,无人不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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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早朝启。
太和殿,文武百官位列两班,肃穆森严。
宫中昨日风波、帝王悖伦、强夺子媳之事,一夜之间传遍朝野、人尽皆知。
百官隐忍一夜,今日尽数直言进谏、纷纷上疏。
“皇上!我大清已然入关百年、教化天下,最重礼义廉耻、纲常人伦!君为天下表率,万万不可行父夺子媳、悖逆伦常之事!”
“魏氏身为皇长子在册侧福晋、已诞皇孙,名分既定、伦理昭然!此事传扬天下、流入史册,必成大清百年污点、君王千秋诟病!”
更有耿直老臣,引经据典、痛切直言:“昔日玄宗夺媳、安史祸起,前朝教训历历在目!皇上万万不可重蹈覆辙、自毁盛名!”
可这些逆耳忠言,落在乾隆耳中,只剩刺耳聒噪。
“放肆!”
乾隆拍案而起。
“朕为大清天子,君临四海、主宰万民!区区妇人,也值得尔等喋喋不休、妄议君上、借古讽今?!”
他当即下旨,将殿前闹得最凶、言辞最烈的几位老臣,尽数贬官降职、逐出朝堂。
满朝文武瞬间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紧接着,两道明黄圣旨,当众昭告天下。
第一道圣旨:册封皇长子爱新觉罗·永璜为谨郡王,皇长孙爱新觉罗·绵琰为谨郡王世子,世袭罔替。
第二道圣旨:原谨郡王侧福晋魏佳氏,品性温良、淑慎端慧,今册封令妃,移居永寿宫。
圣旨落定,乾隆目光凌厉扫过满朝文武。
“自此往后,世间再无大贝勒侧福晋魏氏!”
“从今唯有永寿宫令妃!”
“谁敢再妄议君上、私论宫闱、嚼舌生非,朕绝不姑息,从严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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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即刻传往府邸。
虚弱不堪的永璜,听闻圣旨抵达,只能强撑着残破病体,起身接旨。
传旨太监踏入王府,抬眼看清跪在地上的永璜,满目骇然。
不过一夜未见。
昔日风姿俊朗、温润如玉、眉目清朗的皇长子,一夜憔悴脱形、面色枯槁、眼窝深陷、面色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