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子心惊不已,不敢多留,压下满心震惊,匆匆折返钟粹宫回禀永璜。
殿内,永璜静静听着小乐子的禀报。
听闻魏嬿婉主动断了与凌云彻的私情、归还定情信物,他心底微松,眉眼悄然柔和。
可待到听闻娴妃竟与侍卫凌云彻交情匪浅、言语相投,他眸底微光骤然沉下。
他年岁不大,心思却通透至极。
乌拉那拉氏虽被废禁冷宫,终究是曾经的娴妃、皇上的枕边人。
一介废妃,日日与外臣侍卫私相闲谈,已然逾矩胆大。
永璜垂眸沉思片刻,终究不动声色。
娴妃与凌云彻之事,与他无关,他只需隔岸观火。
唯一庆幸的是,魏嬿婉已然彻底抽身,从此不会被这桩逾矩私情牵连惹祸。
心中一块大石,就此落地。
另一边,魏嬿婉回殿之后,心绪郁结,当夜便染了风寒,高热不退,沉沉病倒在床。
宫人连忙上报。
永璜得知消息,片刻未歇,即刻动身去往正殿寻纯妃。
他恭谨开口:“额娘,儿子身边贴身宫女染病高热,恳请额娘通融,请一位太医过来诊治。”
纯妃本性子温和,又见永璜素来乖巧听话,从不争宠惹事,不愿拂了他的心意,当即应允。
待永璜离去,可心不解开口:“娘娘,不过一个小小宫女,何必劳动太医?”
纯妃端着茶盏,淡淡开口:“永璜素来安分,今日却主动开口求人,足见他对这魏嬿婉格外上心。再过几年,他便到了纳格格的年纪。这魏嬿婉容貌出众、性子稳妥,又尽心伺候,倒是个合适人选。本宫今日顺水人情,也能让永璜心生感念,不必生隙。”
彼时,永璜已然到了魏嬿婉的居所。
值守嬷嬷怕过了病气,连忙上前劝阻,想拦着他入内。
永璜眉心微蹙,语气不耐:“无需多言,退下。”
嬷嬷不敢违逆,只得躬身退出门外。
屋内静悄悄的,烛火微弱。
魏嬿婉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灼热,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
永璜立在床边看了片刻,学着往日宫人照料自己养病的模样,亲手绞了冷帕子,轻轻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替她物理降温。
少年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耐心。
昏沉之间,魏嬿婉无意识呢喃出声,微弱念着:“爹……”
永璜闻言动作一顿。
他知晓她自幼丧父,心底最念亡父,未曾多言,只默默取下温热的帕子,重新浸水冷透、拧干敷好,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不多时,太医奉旨赶来。
细细诊脉过后,太医回禀,不过是寒气入体、心绪郁结引发高热,只需按时服药、静养几日便可痊愈,并无大碍。
永璜当即吩咐,所有药材、调养规制,一概比照自己皇子的份例来,半点不许克扣。
太医连忙应下,躬身退下抓药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