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煎好,苦涩浓重。
宫女俯身喂药,魏嬿婉昏沉不醒,牙关紧闭,半点喂不进去。
宫女束手无策。
永璜见状,出声吩咐宫女将人轻轻扶起、靠坐稳妥,自己端过药碗,拿起小勺,亲手一勺一勺喂她入喉。
药汤苦涩,他喂得极慢,耐心十足,生怕呛到她。
足足一盏茶时分,一碗汤药尽数喂完。
夜色深沉,钟粹宫各处殿宇已然尽数熄灯安寝。
小乐子立在一旁轻声提醒:“阿哥,夜深露重,您守了许久,明日还要早起上学,该回殿歇息了。”
永璜看着床上安稳睡下的魏嬿婉,微微颔首,细细叮嘱宫人好生照看,不许离人半步,方才转身离去。
夜半更深。
魏嬿婉高热渐退,缓缓转醒。
口干舌燥,喉间干涩难忍。值守宫女连日劳累,睡得正沉。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想要起身倒水,四肢酸软无力,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动静惊醒了宫女,宫女连忙上前扶住她,快步倒来温水。
一杯温水入喉,干涩尽消,身子才稍稍舒坦。
宫女见她醒了,满心欢喜,顺势将白日之事尽数告知。
“姑娘你可算醒了!你昨天高热昏迷,是阿哥亲自去求纯妃娘娘请的太医,所有调养份例全比照阿哥规制。汤药喂不进去,也是阿哥亲自守着、一勺一勺喂完,整夜惦记着你的病情。”
魏嬿婉静静听着,心底翻涌难言。
她从未想过,大阿哥竟会这般待她。
宫女看着她,意有所指的笑道:“姑娘这般得阿哥看重,日后若是富贵可期,可别忘了我们这些旧人。”
魏嬿婉闻言,只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身子疲乏,她闭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明。
永璜早起梳洗完毕,第一件事便是询问魏嬿婉病情。
小乐子回禀:“回阿哥,魏姑娘昨夜夜半便醒过,饮水过后安稳睡到天明,气色好了许多。”
永璜淡淡吩咐:“按时送药过去,仔细照料。今日让她好生歇息,不必过来当差值守。”
“奴才晓得。”
不多时,药汤送到。
魏嬿婉喝完汤药,身子轻快不少,便想起身去伺候永璜。
小乐子前来传话,拦下了她:“魏姑娘,阿哥吩咐了,今日特许你静养一日,不用当差。”
魏嬿婉闻言心头一暖,轻声道:“劳烦你替我多谢阿哥体恤。”
小乐子应声应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