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指尖微紧,面色依旧平静,心底却骤然一沉。
朱瞻基眉头皱得更紧,满心不解,转头看向太后,“孙氏是谁?”
太后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又气又急:“你当真忘了?就是幼时彭城伯夫人特意送入宫,陪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是先帝亲口说,要做你正妃的孙氏!”
朱瞻基闻言,眸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那都是多年前的旧事,儿臣早已淡忘。如今我的妻子,是中宫皇后胡善祥,至于什么孙氏,不过是个不重要的女人,何须挂齿。”
“你!”太后被他气得胸口发闷,“你可知这些年,她被胡善祥折磨成了什么样子!来人,把人带上来!”
殿外宫人应声而入,搀扶着一个女子缓步走入。
此人正是姚子衿,也就是当年的孙氏。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衣,可面容憔悴不堪,脸色蜡黄,鬓边竟早早生出几缕白发,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看着眼前之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看清楚!”
太后指着姚子衿,声音颤抖,“她的嗓子,是被胡善祥毒哑的!这么多年,她被胡善祥囚禁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折磨,苟延残喘,这都是你这位贤良淑德的皇后,一手造成的!”
胡善祥抬眸,眼神淡漠地扫过姚子衿,语气平静无波。
“母后,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宫女,仅凭您一面之词,便说她是当年的孙氏,以此污蔑臣妾,未免太过牵强。”
太后冷笑,抬手示意身边的嬷嬷。
“哀家早有凭证,她身上有当年先帝亲赐的凤佩,这是皇家信物,做不得假!”
“你善妒成性,心狠手辣,残害无辜,阴私手段层出不穷,你这样的蛇蝎女人,根本不配母仪天下,不配坐在皇后之位!”
“母后!”
朱瞻基骤然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太后抬眼瞪着他,满心恨铁不成钢:“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一味袒护这个毒妇?你现在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根本不是你眼中那般温婉贤淑!”
朱瞻基没有理会太后的怒斥,反而径直走到姚子衿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说你有先帝亲赐的凤佩为证,不知凤佩何在?”
“凤佩自然在哀家这里。”
太后替姚子衿回答,示意贴身嬷嬷取来一枚雕琢精美的凤纹玉佩。
嬷嬷将凤佩递到朱瞻基面前,太后沉声道:“你且看好,这便是先帝亲赐的信物,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也足以定胡善祥的罪!”
朱瞻基伸手接过凤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垂眸看了一眼,周身气压骤然变冷。
太后与满殿宫人都以为,他看清信物后,定会震怒,定会严惩胡善祥。
可下一秒,朱瞻基猛地抬手,将手中的凤佩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
一声脆响,精美绝伦的凤佩瞬间碎裂,散落一地,再也无法复原。
太后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震惊地看着满地碎片。
“朱瞻基!你!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那是先帝亲赐的信物,你竟敢如此损毁!你为了这个毒妇,连先帝的旨意都不顾了吗!”
朱瞻基看着满地碎片,神色冷硬,没有半分悔意,转身走回胡善祥身边,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