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州笑道:“丫头,空了陪我一起喝茶。”
“好。”
苏弥不由又看了佩兰一眼。
连个余光都没给她,还在生她的气。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祁州望着苏弥落寞离去的背影,睨了佩兰一眼:“那孩子叫你奶奶,你家亲戚?”
佩兰瞪他:“说了不认识,你烦不烦,这棋还下不下了!”
祁州啧啧两声:“哎哟好大的火气,不认识你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两人是老相识,祁州会来这边养老,也是因为是岑氏旗下的项目。
他在这儿住了有三个多月,这儿空气好环境好,服务也好,哪哪都好,就是没什么人。
苏弥的宿舍是个海景房,三室一厅,三个人住在一起。
梁朵惬意地坐在沙发上,透过客厅的窗望着外面金闪闪的大海:“这到底是什么待遇啊,我是来度假的吧,不想回北京了。”
谭蔓一屁股陷入她旁边软软的沙发垫:“这感觉是好,你想象一下,等到夏天在这儿吹着海风喝着青岛啤酒再撸串的感觉……”
两人忽然默契十足,十指激动地扣在一起异口同声:“太美好了!”
苏弥抱着星球淡淡地笑了下,她望着窗外的大海,莫名地感慨,风景美归美,只是最想要陪在身边一起看风景的人不在,就觉得不过如此。
才刚走,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泛滥了。
她**了把猫毛,还好有你陪着我呀!
一个星期后,新的一批检测手环到了。
苏弥和谭蔓梁朵三人负责叮嘱每个老人家带上手环进行观测。
大部分老人都是配合的,只有个别的会比较固执,嫌麻烦,需要大费口舌解释清楚其中的利弊才肯配合。
苏弥拿着手环找到在松林里慢悠悠喝着茶的祁州和佩兰。
她心里微微打鼓,隐隐觉得佩兰不会那么轻易配合,老人家依然气哼哼的,不肯给她一个笑脸。
出乎意料的是,当她提出要为老太太戴上手环时,对方只是伸手抢走了手环,没让她帮忙,而是自己默默地给戴上了。
而苏弥以为会好好配合的祁州却不愿配合了:“我不戴这些麻烦的东西。”
苏弥耐心地跟他解释:“祁教授,这个检测手环,是可以检测您的睡眠、心率、步态等变异性的,若是您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会提前检测出来,也能预防。”
“我也是医学界的专家,能不懂这些?我活这么大岁数,每天坚持锻炼,这么多年没生过一次大病,身体好得很呢。”
“我知道您身体好,这也只是预防,要是有个万一呢?”苏弥苦口婆心:“您想啊,要是您的病人也不愿意配合您做检查,您是不是也很难办?”
苏弥试图让他换位思考,可效果甚微。
祁州固执己见:“我住的是疗养院,是在休养,不是生病住院。”
苏弥对着盐油不进的祁州感到头疼不已。
这几次有说有笑的谈话让她产生了错觉,差点忘了曾经提出补充缺失数据时他那难沟通的样了。
手环躺在她的手心里,托在空中,她费着小脑筋在想如何去说服这个老顽固时,佩兰忽然嗖得一下抢走她手里的手环啪得一声拍到了桌上,没好气地对祁州说:“你个老东西,让你戴个东西磨磨唧唧!戴着它是影响你睡觉了还是影响你喝茶了?!”
苏弥见佩兰这副厉害的架势,暗暗咽了口唾液,她偷偷瞄了眼祁州难堪的脸。
她也拿不准祁州会作何反应。
心中隐隐担忧,这两人不会当场就吵起来吧?
这两人的顽固程度不相上下,算得上是石头碰石头,硬碰硬了。
半晌,祁州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看你又急眼,都这把年纪了更年期还没走呢?”
佩兰挺了挺胸,气势逼人:“我就问你戴不戴?”
祁州嘟哝了声:“戴,我没说不戴。”
他不情不愿的,苏弥见状拿起手环:“我来帮您。”